“顾老六？”
“是我，里正叔”，顾老六看眼前人佝偻着背脊，短短几年时间就从壮年苍老成垂暮老人。
可能是逃荒路上亏空了身体，也可能是别的原因，但这是别人家的事。
“你不是去北地了吗？怎么会在这里？”里正能在这里看到与大儿子和二儿子有关的，他是很开心的。
“过来办点事，里正叔，我赶时间，就此别过”，他语气淡淡的，没有下骡车，更没有想要攀谈的意思。
里正呐呐的点点头让开了点，就在顾老六要离开时，他问了句，“破晓和明晓现在好吗？”
“他们很好”，如果那个地方没有被战乱波及的话，确实是过得很安稳。
想来也没波及到，有长乐在，还有神医的山庄也在那里，应该是太平的。
“可以告诉我，他们在哪里吗？”里正的眼里带着讨好，又充满了希望。
顾老六看了他好一会儿，才漠然说道：“我不知道那个小镇叫什么名字，我和我闺女没和他们一起”。
他确实是不知道那个小镇叫什么名字，更是不记得路怎么走了，若是里正找他问路要去找那兄弟俩，那真是问错了人。
里正眼里的希望破灭，站在路边一时有些无措，他以为是顾老六不肯告诉他，便也没有再问。
人家不想说，你问了也无法得到答案。
目送着顾老六的骡车远去，里正这才想起，没有叫他去家里喝口水，歇歇脚再走。
他轻叹一声，巍巍巍颤的往家走。
“爹，刚才那个是顾老六？”现在是里正的大女儿和女婿在两老跟前尽孝，小女儿去年出嫁后就再也没回过娘家。
里正点点头说道：“是”。
“那你有问到我大哥和二哥在哪里吗？”
看到她眼里兴奋和希翼的光芒，里正佝偻的背脊更加佝偻了点。
他黯然摇头没有说话，他知道女儿的想法，无非是想甩脱他和老伴这两个累赘。
是他当初重男轻女的做法伤了两个女儿的心，现在落得这个下场也怨不得谁。
原本搀扶着里正的大女儿，看到里正摇头，她轻‘哼’了声松开扶着里正的手，转而大步离开。
远远得还听她说，“你还是尽快想办法找到我大哥和二哥吧，你是有儿子的人，又不是没儿子，还要外嫁女和女婿来给你们养老。”
里正悲从心来，老眼里泪花闪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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