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错的,莫不是城内有人造反了?”
“这……”对方蹙眉,都想逮着韩问渠骂上一顿了。
奈何呼延贺兰有言叮嘱在先,西原上下都对韩问渠颇为礼重。
“你替我去告知宇文将军!”韩问渠道。
他怕不是要疯了……那将内心骂着,却也无奈,只能去找宇文汗鲁。
宇文汗鲁在床上翻了个身,眼都没睁开,指着来人就是一顿痛骂:“他糊涂怕死,你也跟着糊涂了?这大雨瓢泼的,哪来的汉军?”
“周彻离咱们多少路,你心里也没数吗!?”
“乌延那些人,周彻没来,他们敢反?找死不成!”
“奔波这些日子,他不歇我还要歇呢!”
骂了一通,宇文汗鲁转了回去,又是鼾声如雷。
没办法,他是真的累,就体力而言,他比韩问渠还要累。
太原破前,他负责围剿王颉,还让赵佐弄下了马。
虽然受伤不深,可紧接着又去东边羊尾关事……而后匆匆回转,追上韩问渠,护他来此。
我容易么我!?
宇文汗鲁不动,那将干脆也不去见韩问渠了,自己回了房休息。
韩问渠依旧睡意全无,兀自坐在门槛上,望着夜里的雨:“莫非真是我幻听了么……”
城外,雨血乱洒。
全军自周彻往下,接连冒雨奔袭两日一夜。
中途虽有过短暂歇息,但那对于这个程度的奔袭而言,是远远无法支撑军士恢复精力的。
可以说,但凡周彻的威望稍弱一些、军中士气低一些,他们都没法走到这定阳城下。
当全副武装、眼睛通红、因疲惫而头昏脑涨的汉军终抵此处,出现在城外乱糟糟的营地时,所有的疲惫化作了嗜血的癫狂!
根本不需要将校们做动员,北军和河东骑士便一拥而上。
趁着还有力气在,他们必须尽快砍死对手。
于是乎,癫狂的汉刀探进了帐篷,撕啦一声扯开,露出当中光溜溜的杂胡和叛军们。
不是癖好独特,而是他们的衣裳早就被雨水打湿了,黏糊糊的贴着身难受。
帐篷是防水的,夜里将衣服一剥,十几个光溜溜大汉挤在帐篷里,可以暖和许多。
帐篷骤然被撕,冰冷的雨水泼了进来,将抱在一块的众人惊醒,发出不满的喝骂声。
骂声还没有停下,等不及的汉刀便斩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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