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凯凯的草原啦,牧民们到了放牧的时候,这时再留在京城,又有什么意义?
想到胞兄眼巴巴盼着自己讨些粮食回去应急,好度过严冬,自己却天天在京城山珍海味,他既心如刀割,又惭愧得想撞墙。两个月来,他再三请辞,朱祁镇再三不许,更透露希望他能留在京城,以便长聚之意。
伯颜贴木儿迫于无奈,只好绝食,谁劝也不听。
朱祁镇无奈,总不能生生逼死了他,只好答应让他离去了。
“皇上保重。”伯颜贴木儿泪婆娑望着高坐御座上的朱祁镇,道:“不知以后可有相见之日。”
以后他不会再当使者,兄长也不会再让他当使者了。两人虽不是死别,却是生离,此生再无相见之日了。
朱祁镇喉头堵住了,道:“如今天气渐暖,草原能够放牧,卿不妨多住些时日。”
他真心不愿意伯颜贴木儿离去,不说相距遥远,来往不便,单就大明有伐瓦剌的计划,他就不放心。兵戈一起,难保不出意外,伯颜贴木儿若有闪失,他将后悔终生。可是伯颜贴木儿离去之心甚决,留不住啊。
又再次挽留,皇上啊,你若真心待我,怎么不答应瓦剌求和?伯颜贴木儿心如刀割,恨不得一个人剖成两片,一片回去,一片留下。
其实按照宋诚的意思,不妨暂时答应他,待准备好了,要对瓦剌用兵,再随便找个借口撕毁协议。可是朱祁镇坚决不同意,他真心待伯颜贴木儿,不肯对他用计,不肯敷衍他。宋诚劝了两次,朱祁镇坚决不肯,只好作罢。
两人泪眼相望良久,群臣跟木雕菩萨似的看着,终于,伯颜贴木儿伸袖抹抹眼泪,深深行了一礼,大步出殿。
朱祁镇怅然望着他的背影。
得,今天什么事都不用议了。准备奏事的朝臣摸了摸袖里的纸条,犹豫着要不要上奏。
估摸伯颜贴木儿快走到城门口了,宋诚才想起什么似的道:“臣该死,竟忘了这里有瓦剌太师书信一封。”说着从袖里摸出一张羊皮,上面写满字。
兴安过来接了,呈到御案。
也先的信是写给伯颜贴木儿的,劝他在京城多留一段时间,务心要到粮食,哪怕现在天气渐暖,若能要到粮食,今年冬天也好过不是。
朱祁镇讶然,看了宋诚一眼。
宋诚眨了眨眼。
原来是伪书。朱祁镇心里恍然,宋诚这是要让自己派人送信哪。他瞪了宋诚一眼,道:“为何刚才不拿出来?害得伯颜白跑一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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