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衣如墨,连战甲都是墨黑的。微凹的深眸墨如黑潭,急流汹涌,杀机四伏,甚至被周围的血光映出了微微的红,连漫天漫地的白雪也不能映亮半分……
“天……天重……”
我恍惚这样唤了一声,身体已忽然一轻,迅速被裹入了一个坚硬如铁却温意蓬勃的胸怀。
“清妩,清妩……”唐天重的嗓音极其低沉,仿若只有那样的声线,才压得住喉间颤动着的哽咽。
但他仅仅只唤了两遍我的名字而已,然后便是用满是茧意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在我面庞摩挲。
他的掌心热热的,有着我所熟稔的气息,——霸道里的柔软,血腥中的温存,铿锵中的缠绵,不羁中的深婉,豪宕中的痛惜,沉雄间的歉疚。
我竟完全是懂得的。
眼前更加模糊了,大团的湿润和着他的温暖,融开了面庞的冰凉。
从硌得我生疼的甲片间抬起头,我扬起唇角,勉强给他一个明灿的微笑,“侯爷……我没事。”
唐天重结了冰般的面庞颤了颤,刀凿斧雕般的五官顷刻松动。他捧住我的面庞,竟不顾正身处激战之中,当着他那些部下的面,低下头来便吻上我。
先是额前,再是鼻尖,再是双唇……
从上而下,蜻蜓点水般温柔掠过,如此温暖,如此柔软,如此珍爱……
如此妥帖地熨到胸口。
宽大的手掌握着我腰肢,缓缓地在我平坦的小腹滑过。
我心头针扎般剧痛起来,忽然间连骨髓血液都酸涩难当,恨不得重重地捶着他胸膛,滚在他怀里号啕大哭,哀痛我们那没出世便让我幸福得在睡梦里笑醒的孩子,怒斥他的权欲熏心害了我们的亲生骨肉,恼恨他那善妒的母亲、伪善的弟弟让我承受的一切。
眼中的泪水滑落如雨,在未及结成冰前迅速地被他拭去。
斜斜密密的冷雪中,那暖暖的掌心……
我终究只对着痛不可耐的黑眸笑了一笑,再次道:“侯爷,我没事。”
他便点头,低低道:“嗯,我知道。你从来都说自己没事。”
一旁闪过他贴身相随的张校尉,上前禀谏道:“侯爷,既然清姑娘不在山上,我们还是尽快撤离,回扶风郡大营吧!”
唐天重皱眉,这才略略放松了我,恨恨地瞪了一眼山顶,嘲笑道:“唐天霄在困龙峡捕我的那张大网,想让我全军覆没,却被我反将一军,让他的兵马丢盔弃甲,不得已弄个假清妩在山上诱我深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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