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令在来之前就与一众文人通了气,大家也都早早做了准备。当然,但这种准备只限于在学士大人面前露个脸的地步,倒没人敢冲着这歙砚发力,毕竟谁都看得出这歙砚是县令讨好学士大人才弄来的,一个弄不好,不但得罪了学士,还会被县令记恨。所以在这次诗作中必须包含“月”的诗会中,几乎所有的文人都是小露一手,只为抛砖引玉,引出程学士这位大文豪。
可场内依旧有没眼见的,只为图那方宝砚而不顾程学士与县令颜面的人——比如,见钱眼开的沐零。
沐零听了听前面些文人所作的诗文,只觉也忒平庸了,连胖球这学渣都不如,也不知这些人里有几个是要参加科举的,若是这种水平,乡试怕是都难过。于是,碍于水平一般的文人学子们,她也没那心思当场作诗了,只是搬出了以前所作的一首排律,当场吟了出来,只为搏一搏那方歙砚。
锦衣拆尽散狐裘,琴断声停舞罢休。
越殿废楼人已逝,吴宫新月影还留。
桃颜带恨归□□,柳意含伤入眼眸。
梅落当时千种笑,诗成今日几人愁。
鸾车难复深宫道,凤撵何如烂铁鍪?
谁道江山存万古,暮鸦哭尽百年秋。
历来文人作排律多是五言,只因排律联对多、对仗难,因此七言甚少。而沐零的这首七言六韵的怀古排律,律对工整、感怀之心溢于言表,让人读来只感悲怆。此诗一出,再无人献诗,即便是留在最后压轴的程夫子也在犹豫中放弃了。
“好一个‘梅落当时千种笑,诗成今日几人愁’,小友大才,老夫自愧不及呐。”程夫子哈哈笑道,他胸襟广阔,更是惜才,宝砚配雅士,也是相得益彰了。
“夫子说的甚是,那这砚台,自然就是归阿零所得了。”李行月也在一旁附声说道,旁人见她只是诺诺附和,当是在讨好程夫子,殊不知她是为了施压帮沐零正名最终获得砚台。
哎呀,这砚台能卖个好几十两吧?比卖梨划算多了。我家阿零也好棒棒,简直才华横溢,虽说比本宫差了那么一点儿,但也远胜那群腐儒呢。
那县令脸皮抽了抽,本想着投其所好用一方宝砚来讨好程学士,以寻个门路入京做官,却被旁人半路截胡,可一想到那“旁人”也是他惹不起的,心里不禁暗暗叫苦。但好在他为官多年心理素质过硬,即便内心不喜,但表面上依旧是乐呵呵的,还抱拳向着沐零道了声“恭喜”,随后便让侍童将锦盒报到了沐零面前,让她收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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