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小时前,千武总高旧校舍。
休息日的校园本该浸在晨雾里安安静静,废弃教学楼深处却传出了物件挪动的声响。
玻璃窗透进稀薄晨光,光柱里浮着细灰,空气里旧木材受潮的霉味与泛黄纸张的气息。踩在腐朽的木地板上,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雪之下雪乃戴着学校配发的薄手套,正将文件按类别放进纸箱。
她会出现在这里,是因为学生会的委托。千武总高是多校联合,有着大量闲置物品、体育器材被随意堆进了这栋停用的旧校舍。
杂物越积越多,连物件是好是坏都不知道,想调取东西更是困难。校方将整理的任务派给学生会,可刚开学不久,学生会人手不足。
生活指导老师平冢静便出面找了几名学生支援,雪之下雪乃正是其中之一。
她本就对这类条理清晰的事并不排斥,加上是平冢老师亲自请求,并且会提供报酬,不过对于雪之下雪乃来说,报酬基本无所谓,便应了下来。于是在休息日,她比平日上学时起得更早,抵达了旧校舍。
任务流程不算复杂:先把校舍内所有堆积的杂物全部搬到操场,逐一分别好坏,报废品单独堆放,完好的按种类重新归纳,再放回。
算不上多费神。一同来的几名学生分工明确,男生负责搬运重物,女生像雪之下则负责——等物品搬出后,检查状态,区分可用与废弃,再将完好的,按文具、体育器材、社团道具分门别类。
这项工作很合她的性子。无需交谈,只要按标准执行。
指尖拂过落灰的笔记本,翻开检查内页是否完整;掂起磨损的排球,判断内胆是否漏气;就连缠成乱麻的彩带,也能被她耐心理顺,按颜色叠得整整齐齐。
碎发垂落挡住视线,她便随手用手背撩开,神情始终平静。
校方派来一名男老师看着。
那人从见面起就沉默寡言,大半时间都靠在走廊窗边,抱着胳膊看着他们干活。雪之下并未在意,直到第三次直起身揉腰时,捕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。
她望过去。
窗边的男老师依旧维持着抱臂的姿势,目光落在前方空地,仿佛刚才的注视只是她的错觉。
雪之下皱了皱眉,收回了目光,在心里给出结论——大概是因为自己样貌,才会引得对方频频侧目。这种事她从小到大经历得不算少,自己从小就很可爱,虽觉困扰,却也无奈。总不能为此刻意遮掩。
就在她准备继续整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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