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夫一死，难不成这世上的米面就绝了？”
贾张氏冲着林轩远去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叫你横，等哪天买不来粮，看你还能不能挺直腰杆过日子！”
她咬着牙，脸上阴云密布，话里裹着寒气。
“眼下粮食一天比一天紧俏，我倒要看看林轩能撑几天，真断了货，看他那副得意劲儿往哪儿摆！”
贾东旭也绷着脸，低声嘟囔。
易忠海没吭声，嘴角却悄悄往上翘，眼里闪着藏不住的得意。
这一回，是他牵头带中园的人头一个从鸽子市把粮食扛回来的，大伙儿嘴上不说，心里都服气，他在院里的分量明显重了不少。
第三轧钢厂。
今天一进厂，贾东旭脚步轻快，眉宇间透着股扬眉吐气的劲儿。
从前老被人背后戳脊梁骨，他连说话都压着嗓子，走路都缩着肩膀。
可今儿不同，早上在院子里露了脸，风头出得足足的，整个人像换了根骨头，站得直、走得稳、眼神都亮了几分。
车间主任瞥见他这副模样，还愣了一下。
不过也没多想，只暗自记着：这月要是再交一堆废品出来，立马卷铺盖滚出一车间。
贾东旭全然不知主任的心思，干起活来格外卖力，仿佛浑身上下都攒着一股使不完的劲儿。
中午刚过，几个手脚麻利的工友已经端着饭盒去食堂了，他还在工位上埋头拧螺丝、调卡尺。
刚把最后一个零件做完，伸手去按停机开关，手指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。
“咔嚓，”
好端端的零件，硬生生被切成了两截。
“糟了！手怎么抖成这样？又废一个……”
这是他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。
“得赶紧关机！”
手抖得越来越凶，冷汗直冒，心也跟着发慌，这是他第二个反应。
可刚抬脚想挪过去用左手去按开关，胸口猛地一闷，像被铁锤砸中似的。
他眼前一黑，四肢发软，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，膝盖一弯，身子晃得厉害。
“贾……东……旭……小……心！！！”
耳畔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喊，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，虚飘飘的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