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在月光下对视一眼,都没再说下去。有些话,说出来反倒戳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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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在月光下对视一眼,都没再说下去。有些话,说出来反倒戳心。
陈默把那两个被铜锈盖住的小字又看了一遍:"掌灯"。他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,又念一遍,脑子里却猛地浮起另一件事——白前辈的地宫里,那张石台上放着的,除了铁匣,还有一盏熄灭的、落满灰的铜灯。他当时没在意,现在想来,那盏灯摆在石台正中,比铁匣更居中。
"白先生把最后一份东西,交给了'掌灯人'。"陈默说,"而石台上那盏灯,他烧掉真册子时放着,坐进地宫等死时也放着——他等的人,怕是从来不是拿匣子的人。"
"是掌灯的人?"
"如果这把锁要被反复开合三十次、三百次……"陈默握着铜匣的手缓缓收紧,"那掌灯人,三十年来怕是根本就没离开过这座山。"
他又想起柳逐风的静庐——那位侧屏长老的屋里,没有灯。他夜里读书,全凭窗纸透进来的月光。
他从不点灯。
宗门里,为弟子添灯油的只有一位,便是传法堂上,那位每逢夜课,总独坐堂口、替晚归弟子留一盏小灯的柳长老。
——可柳逐风,从不用灯。
陈默握着铜匣的手,又紧了紧。他想起柳逐风那句"那四个字,老夫三十年前在另一个人手里见过",想起那封信上"别给任何人看"的叮嘱,想起他说"矿里归你,矿外归我"时,那点油花都没溅出来的语气。
他忽然分不清,那盏灯,柳逐风究竟是点给别人看的,还是三十年前,他就替某个已死的人,一直点着。
"想不通,就先别想。"杜心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她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他身侧,从袖里摸出一块干巴巴的饼,掰了一半塞进他手里,"守匣的老鼠,先喂饱了再说。"
陈默捏着那半块饼,看着她月光下清亮亮的眼睛,喉咙动了动,到底没忍住,笑了一声:"……谢了。"
"别谢。"杜心瑶别开眼,声音闷闷的,"明日午时,你要是死在峰上,我就把你那三只匣子全扔进这口井里,一个都不给你留。"
"扔了也好。"陈默把饼塞进嘴里,含含糊糊地说,"省得给清灵堂捡去。"
"你——"杜心瑶瞪他一眼,到底没能瞪住,气得又别过脸去。可陈默看见,她别过脸时,耳根又悄悄红了一点。
他低头,把那半块饼咽下,顺手在井边掬了一捧水,正要喝,手却停住了。
水是凉的,可那凉意不对——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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