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着眼睛，神识如同一根无形的探针，穿透了终焉之地混乱的法则波动，向着东北方向的深处延伸。
“前方三万里处有一片空间褶皱，绕过它！”
小鹤的翅膀微微调整方向，灵鹤空间如同一尾灵活的游鱼，在虚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，避开了那片如同被揉皱的纸张般的空间褶皱。
越往东北方向，终焉之地的景象就越发荒凉。
地面上那些散落的骸骨和宫殿废墟越来越稀疏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如同被烧焦的赤色平原，平原上布满了如同凝固的河流般的黑色纹路，那是某种液态的矿脉在地表冷却后留下的痕迹，如同大地的血脉在干涸后留下了黑色的血管。
天空中暗赤色的云层越来越薄，露出了后方更深邃的灰白色天幕。那天幕如同被洗旧了的灰色绸缎，边缘处泛着极其暗淡的银白色微光，如同黎明前最后一抹月光被冻在了云层中。
方尘他们在灵鹤空间内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小鹤的飞行速度开始放缓。
她能在灵鹤空间内感受到，前方的空间结构正在发生某种极其微妙的变化。
那些原本还算规整的空间褶皱开始变得凌乱而密集，如同一个原本平整的布面被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同时揉捏，形成了层层叠叠的复杂纹路。
“琉璃前辈，前方是什么？”
小鹤问道。
琉璃仙王睁开眼睛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凝重：“我们已经到了那片混乱星域的边缘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