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苦。
哪怕她身体不好,取完后总是两三天不能下床,陆之川也没有半句关心,她还是坚持了三年。
林听蹲在墙边,无力地靠在行李箱上。
“……不用了,我不做试管了,以后也不会再来。”
第一个孩子连死都没有被他的父亲重视。
以后再有孩子,陆之川大概也不会在乎。
医院那边没有过多询问,只是例行公事地提醒:
“但您上周刚签了今年的方案,如果要取消,是需要您带着合约来医院签解约合同的。”
林听轻轻“嗯”了声,她实在没力气再说话,脚步虚浮地坐着网约车回了家。
她跟医院约的解约时间是明天,所以今天就得找出那份合同。
林听记得她当时将合同拿给陆之川后,他拿进了书房,说晚点会看。
书房门关着,门上的密码,林听不知道。
想起那天听见的声音,她一股火气涌上心头,猛地一脚踹过去。
门踹不开,林听下楼拿了锤子,上楼一锤头将门砸开。
楼下的保姆听见声音,慌忙掏出手机,“陆先生……”
林听站在书房里,喘着气,想从陆之川书桌上的一沓文件里开始找起,但刚绕到书桌后,她便倏然怔住——
书桌上的相框里,摆着的竟然是林音大学毕业典礼那天的照片!
照片里,爸爸和继母一脸骄傲地看着穿着学士服的林音,而林音挽着陆之川的胳膊,笑得明媚灿烂。
照片里的四人怎么看都像是一家人。
而拿着相框满目通红的林听,像一只窥探别人幸福的丧家之犬。
她捏得太过用力,指节微微泛白,呼吸也逐渐急促。
林听不想沉浸在这种磅礴的悲伤里,她极力克制颤抖的手,逼自己继续翻找合同。
但文件夹下,她摸到一本厚厚的相册。
林听唇畔浮起一抹苦笑。
仗着她不会进书房,陆之川敢把“全家福”明目张胆地放在书桌上。
那相册里又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?
不知道是高烧导致的寒冷,还是极度的愤怒,林听的牙床止不住地打颤。
她不死心地翻开相册。
越看,眼泪流得越凶,嘴角的苦涩也更深。
原来,在陆之川告诉自己“不想被打扰”的日子里,他早已陪着林音去过了这么多地方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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