芸娘便讲述起来,大约半个多时辰之前,她和刘实接到醉枕阁知事的通传,让他们来这处雅间为贵客助兴。
他们像往常一般,刘实坐在角落里奏乐,芸娘则展现她柔软的身段和精湛的舞技。
这是他们平时经常做的事情,原本没有异常状况,谁知李崇达喝了不少酒,目光便盯在芸娘的腰肢之上,再后来的事情无需赘述,李崇达强行将芸娘搂在怀中轻薄,三个伴当趁势推波助澜。
刘实上来劝阻,反被李崇达一脚踹在地上,受了不轻的伤。
就在李崇达要得手之际,徐野带人走了进来。
“李长史。”
徐野转而看向李崇达,冷肃道:“随我回一趟金吾卫衙门。”
场间气氛骤然凝滞,王掌柜呆立当场,那几个伴当更是噤若寒蝉。
李崇达握住酒盏,一字字道:“你说什么?”
徐野道:“刘芸娘乃良籍,你略其为奴婢,并大肆轻薄,按大周刑律该判徒二年。你又仗势伤人,踹伤其兄刘实,按律罪加一等。当然,你是勋贵之后,可依荫赎制度赎刑抵罪,但那是后面的事情,现在需要你随我回衙门定罪。”
“你胡说!”
李崇达勃然大怒,抬手指着芸娘说道:“分明是这女子不知检点勾引于我!”
徐野不以为意道:“是与不是,回衙门说清楚便可。”
李崇达怎么可能跟他回金吾卫衙门,他又不是没听说过前段时间锦绣楼的事情,胡家三郎才进去半点就被定了罪,后面京兆府也不敢翻案。
更重要的是,李崇达很清楚自家和安平伯府的恩怨,真要落到徐野手里,不死也会脱层皮。
这一刻他心中的怒气迅速攀至巅峰,咬牙道:“徐野,你休想罗织罪名!”
他早就对大兄说过,既然要对徐野出手,就不必顾及太多,非得讲究一个名正言顺,反倒给了徐家小儿报复的机会。
“你打伤了刘实,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薄这位芸娘,却说本官罗织罪名?”
徐野唇边泛起一抹冷笑,幽幽道:“成国公一世英名,没成想后代是这种敢做不敢当的货色。”
“砰!”
李崇达一掌拍得桌上杯盘乱晃,厉声道:“你有胆再说一遍!”
徐野忽然不理他,转而看向芸娘说道:“你方才所言是否属实?是否敢去金吾卫衙门当面对质?”
“奴家若有半句虚言,愿以身受罚,愿去衙门对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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