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岁的少年或许比不上他的父亲徐振庭,但也绝对不是平庸之辈。
倘若他有定国公府的全力支持,未尝不能在军中闯出一片天地,这桩婚事似乎也能接受。
但这个念头只在齐彦章脑海中停留了一瞬,想起父亲定国公对此事的态度,齐彦章不再迟疑,带着几分歉意说道:“贤侄谨守孝道,老夫当然不会反对,只不过……不瞒贤侄,老夫这个兵部侍郎或能举荐南衙军职,却实在无法插手边关军务。”
言下之意,徐野若不肯去南衙十六卫,那就继续安生待在伯爵府吟诗作赋吧。
徐野对此早有意料,从容道:“世伯何出此言?是小侄性子古怪,让世伯失望了。”
“不说这些了。”
齐彦章摆摆手,沉吟道:“贤侄啊,老夫今天请你来,除了让犬子当面赔罪之外,其实还有一事想和你商量。”
徐野道:“世伯请讲。”
“是关于你和小女的婚约。”
齐彦章顿了顿,很委婉地说道:“当年令尊忠桓公和家父定下这门亲事,本意是好的,两家世交能亲上加亲。可是如今……老夫觉得,或许也该听听你们年轻人自己的想法。”
终于来了。
徐野抬眼看向齐彦章,缓缓道:“世伯,这桩婚约是先父和定国公当年亲手定下的,有婚书为证,有两位武勋长辈做见证。先父在世时,时常叮嘱小侄,说这桩婚事是他和定国公的约定,身为徐家的子孙必须遵守,故此——”
“小侄不敢违逆先父的遗命。”
语调很平静,但是态度很坚定。
齐彦章面色不变,堂内的气氛却变得有些凝重,一股无形的压力朝徐野涌来。
徐野腰背挺直,坐姿端正,丝毫不惧。
良久,齐彦章微微点了点头,语气平和地说道:“贤侄重孝,令人钦佩。令尊在天有灵,也该欣慰了。不过在老夫看来,这终身大事是两个人要过一辈子的。当年令尊和家父订约的时候,你们都还小,如今都长大了,性子和志趣如何,终究还是要看看的。”
他始终没有明说要退婚,一如过去一年里,齐家的长辈从未在公开场合提过一句徐野的不是,也从未表态要取消这桩婚事,绝对不会授人话柄。
但他此刻每一句话都像是裹着棉花的针,看着柔软,扎进去却疼得很。
徐野沉默片刻,略显为难道:“世伯说的是,婚姻大事确实不能草率,只是这桩亲事是先父和定国公当年定下的,上京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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