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八日,一份由上头下发的《关于调运粮食的紧急指示》文件,层层传达到了基层。
紧接着,街道办和轧钢厂接连召开了紧急会议。
一个个噩耗,像冰雹一样砸了下来。
从下个月一日起,城市居民的口粮定量将再次大幅削减。
同时,全面推行“瓜菜代”,用南瓜、红薯、各种野菜来代替一部分主食。
布票、油票等各种票证的发放数量也急剧减少。
一夜之间,四九城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。
原本还摆着一些“非卖品”空盒装点门面的副食品店,现在彻底空了仓,连烂菜叶子都成了限量供应的抢手货。
一股名为“饥饿”的阴霾,厚重地笼罩在了九十五号院的上空。
院里的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压抑。
阎埠贵家,一日三餐彻底变成了清可见底的稀粥。他拿出自己那杆宝贝小铜秤,哆哆嗦嗦地给一家六口人分配着每一粒米。
贾张氏因为饥饿,整天坐在门口指桑骂槐,但如今连傻柱都自身难保,不再往她家送饭盒了,她的咒骂也变得有气无力。
就连身为七级钳工,每月拿着九十块高薪的易中海,也开始为粮食发愁。
他家里的存粮,也撑不了多久。
就连失去光环的聋老太太,也不要脸了,拄着拐杖,没事儿去傻柱那儿、易中海那儿,甚至刘翠兰那儿混吃的,就连刘海中还有许大茂都被骚扰过好几次。
陈自在那儿是真的不敢的。
就算她以前的那些身份是假的,但这么大年纪的老太婆往你家门口一躺也不是回事儿啊,能怎么办,又不敢打又不敢骂的。
你不给她吃的,她还砸你们家窗玻璃,肆无忌惮。
但这年头,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。
而易中海一个人,得担负着贾家5口人,还有老聋子最起码一半的吃喝拉撒。
而与整个院子乃至整个时代的愁云惨淡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陈自在的西跨院。
那里依旧生机盎然。
墙角的立体种植架上,绿油油的青菜长势喜人。
蛇瓜棚下,一条条翠绿的蛇瓜挂了下来。
那个不大的小鱼池里,十几条大草鱼悠闲地游动着。
鸡窝里的母鸡,也还在咯咯哒地下着蛋。
然而,这份“富足”,也让陈自在成了众矢之的。
整个菜园子,被人给盯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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