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我干!”
他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我舍了!只要能有工作,怎么都行!”
看到儿子终于下了决心,阎埠贵心里那块大石头也算落了地。
他颤颤巍巍地起身,走进里屋,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满是灰尘的木箱子,又从墙缝里、砖头底下,掏出一个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。
三大妈也把自己的私房钱拿了出来。
一家人,东拼西凑,总算是凑够了三百五十块。
钱被整整齐齐地码好,用一块干净的手绢层层包裹起来。
剩下的,就是等陈自在放学了。
但阎解成总觉得……
今儿个,好像是忘了什么事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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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阎家的鸡飞狗跳,陈自在懒得理会。
今天下午,有件比阎家要死要活更“重要”的事儿——区里组织的“红五月”歌咏比赛。
作为一年级里为数不多“眉清目秀”的学生,他被音乐老师抓了壮丁,强制要求参加。
陈自在就是回来吃个中饭,顺带凑个热闹看看阎家是准备怎么处理这个事儿——看出殡的不怕殡大嘛。
一会所有参加比赛的孩子还得去学校教室,由老师们亲自操刀“上妆”。
那个年代的化妆品,简单粗暴。
雪白的粉底跟刷墙似的往脸上糊,两坨圆圆的、鲜红的胭脂往腮帮子上一抹,最后再用大红色的口红画上一个夸张的嘴唇。
陈自在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蛋白得像鬼、两腮红得像猴子屁股的自己,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有点想笑。
他和旁边的钟小涛、阎解娣互相指着对方,笑得前仰后合,差点把脸上的粉给笑裂了。
然后大家伙就被带去了区里少年宫。
比赛分为规定曲目和自选曲目,清一色都是歌颂伟大祖国和劳动人民的激昂红歌。
因为个子小,陈自在被安排站在合唱队的第一排。
音乐响起,他站在队列里,跟着周围的同学一起,有模有样地张着嘴,脸上还带着“激情澎湃”的笑容。
实际上,他只是在对口型,一个音都没发出来。
他对这种所谓的集体荣誉活动提不起半点兴趣,纯粹是来滥竽充数的。
又不能搞原创歌曲,他陈自在除了滥竽充数没有任何用武之地啊。
不过,红星小学的合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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