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了。”
她说完自己也知道这句没人信,就没有再说。
她在铁椅子上坐下了,坐在离本子最近的那一头。
“老师。”杜小满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这三个词……”
“咱们是不是能用了。”
“不能。”
杜小满抬起头。
“为什么不能。”
温良从内兜里拿出自己那个小本子。
他翻到新的一页。
“你还记得一月我在黑板上写的三条吗。”
“记得。”
“第一条是什么。”
“谁说的都不算,写下来的才算。”
“包括您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现在问你:”
“周砚说的这三个词,是写下来的,还是说出来的。”
杜小满张了张嘴。
“……说出来的。”
“谁听见的。”
“我。”
“谁写下来的。”
“……也是我。”
“所以这三个词现在是什么。”温良说。
“是一个人在凌晨四点听见的、另一个人在昏迷里说的话。”
“中间没有第二个人。”
“也没有第二样东西能对。”
“可这是他说的啊!”
杜小满的声音大了一点。
走廊那头有护士看过来。
她赶紧压低了。
“他都成那样了,他还能骗人吗。”
“他不骗人。”温良说。
“那——”
“可我也不知道他现在说的是不是他自己的话。”
杜小满愣住了。
“你昨天记的那三条状态里,有一条是‘未说话’。”
“今天凌晨他说话了。”
“那我得先知道一件事:这是他醒着说的,还是他不知道自己在说。”
“这两样,我今天分不出来。”
“分不出来的东西,我不能拿来当证据用。”
他把笔拿起来。
“可是。”
“可是我要记。”
他在那一页的最上头写了一行。
写完他把本子转过来,让两个人都看得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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