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”
他把笔帽拧开了。
“这一下要是读不出来,今天就当白来。”
“回去我把这件事记上:隔硬胶,无效,耗墨若干。”
“下回谁再遇上这种,就不用再试一遍。”
他俯下身。
膝盖跪在土上,一只手撑着碑座。
笔尖落在那层胶的表面。
他画的圈比平常大一点。
大到把整个名字栏都圈进去。
胶面很滑,笔尖走上去要用点力才留得住痕。
画到一半的时候笔滑了一下,他停住,把那一段重新描了一遍。
圈合上了。
三个人都没有动。
杜小满的手电照着那一格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那一片灰蓝开始动了。
不是浮上来,是收。
散在外圈的那些往里收,一点一点,收成笔画。
先是一竖。
然后是一撇。
“动了。”邱大川的声音变了。
“别晃。”温良说。
杜小满把手电两只手一起端住了。
收完了。
那一格里是三个字。
字不大,是打印的仿宋,规规矩矩,跟表格上别的字一样。
范守义
坡上没有人说话。
风从底下往上刮,草往一个方向倒。
“又是他。”邱大川说。
他说完自己往后坐了一下,屁股坐在土上,也没起来。
温良把笔帽拧上。
他把笔举到眼前,对着光看了一下那一柱墨。
“少了多少。”杜小满问。
“九。”
“零点九毫米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比上回那张糊纸多。”温良说。
“上回是零点六。”
“隔一层胶,多三成。”
“五十二变多少。”
“四十七。”
他说完这个数就站起来了。
站起来的时候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土是湿的,拍不干净,留下两块印子。
“老师。”杜小满说。
她还蹲着,手电还照着那三个字。
“那他……”
她说了两个字就停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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