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进去。”
岑玉茹是这么开的口。
她站在铁楼梯底下第三级上,没有往上走。
“您楼上坐着学生。”
“我上去,明天全校都知道我来找过您。”
“对您不好。”
三月三十号,周一,晚上八点二十。
从上礼拜一到今天,整整七天。
那个姓何的没有再来。
学校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:核查申请没下文,三样没有恢复,也没有新的单子。
温良这一个礼拜什么都没等到。
今天晚上八点十分,巷口有车声。
还是那辆黑色的,还是停在巷口没往里开。
下来的是个女的。
五十岁上下,个子不高,穿一件深灰色的长外套,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。
头发在后面挽着,用一个素的夹子。
她手里没有包,没有伞,什么都没拿。
温良下了楼。
“那我们在这儿说。”
“行。”
这条巷子晚上八点半从来不安静。
五金铺子已经关了,可他家门口还坐着一个女人,脚边一个塑料盆,在择第二天要卖的菜。
二楼有人晾衣服,竹竿从窗里伸出来,衣服一件一件往上挂。
再往里那家的女人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在门口转,一边转一边拍。
温良往边上让了半步,让出中间那条道。
“您说。”
岑玉茹没有立刻说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。
窗上有人影,晃了一下就没了。
“何先生跟您说过,我不是要买您。”
“说了。”
“他还说您把两张都撕了。”
“撕了。”
“撕得对。”她说。
温良没有接这句。
“那两百万,是我让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您不问我为什么加。”
“不问。”
“为什么不问。”
“因为您今天不是为这个来的。”
岑玉茹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三月六号,教务处前台。”她说。
“您交了一叠东西。”
“最底下那张,四十二个名字。”
“您怎么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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