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您问。”
“这笔,是学校发的吗。”
温良看着他。
“是。”
“领用登记簿上有一行。”
“我签的字。”
“哪年领的。”
“今年十月三十号。”
贾师傅点了一下头。
他点完头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往屋里又看了一圈。
这一回他看的不是墙。
他看的是那张课桌。
从桌面看到桌腿,从桌腿看到底下那个塑料脚。
看完他抬起头,往窗那边看了一眼。
窗上那道裂,透明胶带贴着。
“这屋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了。”
“三年前,也是个老师。”
温良没有说话。
邱大川的手松了,抹布掉在地上,他弯腰去捡。
捡的时候撞到了门框,闷响了一声。
没有人看他。
“就租的这间。”贾师傅说。
“也用那张桌子。”
“他姓什么。”
贾师傅摇了摇头。
“太久了。”
“我这脑子,前年的事都记不清。”
“那您怎么记得他是老师。”
“我记得他晚上老在这屋亮灯。”
“亮到一两点。”
“我起夜的时候从我家阳台上能看见。”
“亮着灯的屋多了。”
“别人亮灯是打牌,是看电视。”
“他那屋没有声音。”
贾师傅弯腰把那个暖水瓶提起来了。
“行了,不打扰你了。”
“您等一下。”
“怎么。”
“您记不清他姓什么。”
“记不清。”
“那您记得清什么。”
贾师傅已经转身了,一只脚踩在楼梯口那块水泥上。
他停在那儿,没有回头。
“我这儿留着底子呢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底子。”
“收条。”
“乔家嫂子不会写这个。”
“她会写自己名字,别的写不来。”
“那些年她这楼里谁交了房租,收条都是我替她写的。”
“写一张,留一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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