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差。”
“十一月到十二月,你涨了几个点。”
“十二月到一月,你涨了几个点。”
“三个月加起来,你一共涨了多少。”
他把这三个差写在便签背面。
一个一个写。
写完他又抽出另外一张纸。
“这张是全班的。”
“同样这三个月,五十三个人平均涨了多少。”
两个数并排。
“你比平均少涨。”
“少多少。”
温良拿红笔在两个数中间画了一道。
三个点。
“三个月,你比全班平均少涨三个点。”
“这三个点就是你自己压下去的。”
“老师。”顾青禾这时候说话了。
她把卷子推开了一点。
“这个算法不严。”
“人跟人本来就不一样。她少涨三个点,可能是她本来就涨得慢。”
“对。”温良说。
“这个算法不严。”
“那您还算。”
“我要的不是准数。”
“我要的是一个上限。”
“往多了算,就算这三个点全是她压的——这也是她三个月的全部力气。”
“算上限的好处是:算错了只会算大,不会算小。”
“我给她算得越宽,后面那个结论越站得住。”
“要是连往宽了算都不够,那就是真不够。”
他把红笔挪到另外一张纸上。
那张纸上是黑板上抄下来的四个七。
“昨天晚上你们都在。”
“那两行数字,一直差七。”
他又画了一道横线。
七个点。
两道横线并排在桌上。
一道短,一道长。
“三个点,和七个点。”
“可这还不是关键。”
“关键在哪儿。”顾青禾问。
“三个点,是三个月加起来。”
“七个点,是一个礼拜的。”
“而且四个礼拜,一次没断。”
“她把自己压三个点,用了三个月,压得很吃力。”
“有人把她按下去七个点,一个礼拜一回,跟上班一样。”
“她压不动。”
“这四个字我不是说她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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