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们两个各背一个警告。”
“还有呢。”
周砚没有答。
“还有的是,”温良说,“下一次有人看见什么,他就不敢告诉我了。”
“我现在手上少的不是处分。”
“是有人肯开口。”
周砚没出声。
“可这是规定。”周砚说。
“规定是规定。”
温良说:
“规定说的是‘可以给予警告’。”
“不是‘必须给予警告’。”
“那四个字我上礼拜翻过。”
“我用了那四个字里的‘可以’。”
“那要是有人问您为什么不报。”
“我就把这一段说一遍。”
“说完他要是还要报,让他报。”
“报了我也不改口。”
“那第三件呢。”周砚说。
“第三件我往下查。”
“查到了呢。”
“查到了也不是我处分他。”
“换一把锁不是学生能办的事。”
周砚的手在口袋里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再问。
“走吧。”温良说。
周砚往后门走。
走到过道中间他回过头。
“老师。”
“嗯。”
“十二月四号那天晚上,我出校门以后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
“怎么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
温良没有追。
学生要是想说,不会停在半句上。
他转身走了。
后门带上的时候响了一声。
教室里剩两个人。
韩雪还站在窗边第三排。
从五点四十到现在,她一共说了三句话。
第一句:钥匙不是我配的。
第二句:卡是我刷的。
第三句:我印了两页。
三句里,两句是认,一句是撇。
温良把讲台上那两样东西收起来。
刷卡记录夹进教案本。
教案本已经合不严了。
夹的东西比本子本身厚。
那张写着 402 的便签,他折了一折,放进上衣口袋。
收完他没有走。
“二十八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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