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。
“金老师?”
她像是没听见。
她把缸子慢慢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,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然后往桌子那头挪了两步,弯下腰,凑近了看。
温良没有拦。
隔壁办公室加班的一个年轻老师听见动静探头进来。
“温老师这是干嘛呢,摆牌局啊?”
“建档。”温良说。
“建档用得着这么摆?”那年轻老师笑着走进来了,绕到桌子那一头,也低头看,“五十三张……这是(7)班全班?”
“全班。”
“一个不落啊。”
温良说:“五十三张。一张都不能少。”
那年轻老师又看了两眼,没看出名堂,说了句“你可真细”,回自己屋去了。
办公室里剩温良和金秀兰。
金秀兰直起腰的时候,腰在响。
她用手在后腰上按了两下,站直了。
她没有看温良。
她看着桌上那五十三张便签,看了大概五秒。
然后她说了一句:
“这场面我见过。”
温良的手指在桌沿上按了一下。
“您说什么?”
“这场面。”金秀兰抬手在桌面上虚划了一圈,“这么摆,一桌子小条,一张一张的。”
“我见过。”
温良往前走了半步。
“在哪儿见的?”
金秀兰想了想。
她想的时间比温良预想的长。
“记不清了。”她说。
“是在这间办公室吗?”
“……好像是。”
“是哪一年?”
金秀兰又想。
她的手在围裙上又擦了一次,这次擦得慢。
“记不清了。”她说,“反正有些年头了。”
温良没有再追。
金秀兰把搪瓷缸子从椅子上端起来,往他桌上一放。
“汤要凉了。”她说,“喝了吧。”
她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一桌子便签。
“那时候也是这个点。”她说,“也是就剩三盏灯。”
说完她走了。
温良在那张桌子前面站了很久。
他没有喝那碗汤。
他把五十三张便签重新收起来,换了一种排法。
这一次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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