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把一段钢琴录音切成碎片再重新拼起来。《第一次做音效》写的是他给一个同学拍的短片做音效——短片里有一扇门开关的声音、有脚步声、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。他在实验室里待了一下午把那些声音一个一个做出来。弹完之后他从琴房里跑出来跑到客厅跟沈千千说了一句“妈妈,《第一次做音效》写完了。给一个同学拍的短片做音效。门开关、脚步声、风吹树叶。做了三种”。她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,听到他跑进来的声音抬起头来问了一句“那做得好吗”,他站在客厅中间想了想然后说“那个同学说还行。门开关的声音听着像真的”。
十一月第一周的周末三声重奏组在陆知言家里合了《电子音乐课》和《第一次做音效》。合完之后方一舟把小提琴放下来偏头说了一句“《第一次做音效》那段像一个人在实验室里戴着耳机调参数”,陈屿点了点头说“对。我那天路过实验室看到他在里面戴耳机”。陆知言坐在钢琴前面说“那这段可以加一个耳机里漏出来的声音。轻轻的。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”。他把那个音加在了第二段开头,改完之后三个人又合了一遍。
十二月第一周他把《大学》组曲第三学年的第五首《第一次当助理指挥》写完了——写的是他给学校管乐团当助理指挥。管乐团在排练一首进行曲,指挥老师让他站在旁边帮着看拍子。他站在台上拿着指挥棒不知道先动哪只手,后来想起老师说过“先给拍子再给表情”。弹完之后他从琴房里跑出来跑到客厅跟沈千千说了一句“妈妈,《第一次当助理指挥》写完了。给管乐团当助理指挥。站在台上不知道先动哪只手”。她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,听到他跑进来的声音抬起头来问了一句“那指挥得怎么样”,他站在客厅中间想了想然后说“还行。管乐团的人说拍子给得清楚”。
一月第一周的周末三声重奏组在陆知言家里把《大学》组曲第三学年前五首从头到尾合了一遍——从《配器实践》开始,经过《第一次写总谱》《电子音乐课》《第一次做音效》《第一次当助理指挥》。合完之后三个人坐在椅子上安静了一拍,然后陈屿先开口说了一句“这五首比大二那八首还深。配器、总谱、电子音乐、音效、助理指挥。都是大三才碰的”,方一舟把小提琴放下来点了点头说“对。大三写专业。大四写毕业”。陆知言坐在钢琴前面说“那后面三首写大三下学期的事。写给乐团写曲子、排练自己的作品、期末。写完了大三就写完了”。
那天晚上陆知言睡着之后,沈千千坐在客厅沙发上把那本第五年的相册翻到最后一页——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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