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定。黑纹死气涣散、沉韵消退,白纹生机浮动、稳态崩离,两种极致法理皆无法固守本态,亦无法吞噬同化外来万道本源。
远远观之,雄浑威严的生死锁链如同被万重光影覆照,原本锋利清晰的生死轮廓渐渐模糊虚浮、乏力涣散,万古禁锢的神性神威荡然无存。
苏砚宸眸光凝定、心神沉肃,不敢有分毫躁进。
他稳稳催动炼神中后段全部道力,万道同化之力层层深耕、持续灌注,顺着锁链肌理缝隙不断向内渗透,一点点中和生死编码、拆解规则闭环、淡化禁锢本源。
此战无轰鸣杀伐、无剧烈碰撞,却是最耗神魂、最磨道心的顶层法理对弈。
寻常术法对决可凭爆发力速战速决,而这般规则稀释、本源同化,却是水磨功夫,需以极致稳态、沉凝心神,缓缓瓦解神规根基,急不得、躁不得。
一息、十息、百息,时光静静流淌。
整整一炷香的持续施压、稳态同化,让苏砚宸周身道韵起伏震荡,眉心浸出淡淡倦色,气息也较初始状态虚浮少许。强行以人身道力稀释序神级核心法理、长久催动本命高阶神通,对神魂与本源的消耗本就极为严苛,远非寻常术法拼斗所能比拟。
此番道力损耗足足两成,并非法理反噬所致的创伤,而是人力逆伐天规必然的本源亏虚。所幸这份损耗无伤道体根本,反倒层层涤尽道基残留的浮躁杂质,淬炼本源纯粹度,将此前趋近炼虚后期的境界壁垒再度打磨夯实。看似透支的逆道苦战,实则是绝境淬心、以战养道的绝佳契机,为后续破境进阶埋下扎实伏笔。
经年打磨,终至临界点。
万古不破的生死锁链,法理根基彻底松动,濒临崩坏。
咔嚓——
一声清越脆响震彻禁室,自锁链正中轰然传开。
一道纤细却决绝的细纹横贯黑白链身,斩断纠缠万古的生死法理。细纹所过之处,纹路断层、规则溃散,万古闭环的禁锢体系,第一次生出无法自愈的致命破绽。
此纹细如蝉翼,却重逾万山!
它象征着序神亲手铸就的万古神规,终究被万道人力凿穿根基、打破圆满,无解的生死囚笼,自此有了崩破之隙。
禁室之外,蓄势已久的一众同道,瞬间捕捉到这缕万古未有的法理崩碎异动,眼底齐齐绽起璀璨精芒,心神皆振。夜烬玄与灵绾纾早已凝神待命,二人隔空心神相契,始终紧盯锁链法理变化,只待破绽成型、时机落定,便即刻出手补位破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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