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域联军转战阴阳,昼夜兼程,踏过荒古残垣,掠过碎星虚境,一路肃清余孽、稳固道基,终在行军第十一日,踏至阴阳乱域的最外围疆界。
此地天地气象,与中千诸域截然不同,全然跳出了世人认知的乾坤规制。
寻常诸天疆域,天玄地黄、四时有序、生死循章,灵气流转自有定数,地脉运行亘古不移。可阴阳乱域边界,仿佛是万古苍天被利刃撕裂,厚重的青冥天幕层层崩裂,垂落万千细碎的银白裂痕,裂痕之外,是沉沉死寂的漆黑虚空,裂痕之内,是斑驳错乱的异色天光。一片片破碎的天穹色块悬浮于虚空,或泛着死灰、或凝着惨白、或透着幽绿,错落拼接,诡谲苍茫,无半分规整天道气韵。
极远的乱域核心腹地,三道巨柱般的龙卷光柱拔地而起,横贯天地,银黑交织,相生相克。银光是时序流转的神性微光,承载着时衍布设的万古秩序规制;黑光是阴阳倾覆的幽冥浊气,裹挟着乱域千万年积累的颠倒法理。两道截然相悖的道韵缠绕拧转,化作通天龙卷,缓缓向内坍缩聚合,每一寸收拢,都牵动整片乱域的法理震荡,让虚空褶皱愈发密集,让生死边界愈发模糊。
风声至此寂灭,灵气至此凝滞,四时至此崩塌。
五万联军整齐驻足,阵列绵延数十里,各族将士气息尽数收敛,无一人喧哗,唯有沉沉战意与凛然戒备弥漫四野。历经十一日长途奔袭,众人未曾显露半分疲态,反而因沿途秘境滋养、法理淬炼,本源愈发凝练,道心愈发稳固,各族独有的道韵层层铺开,互不冲克,却各自彰显诸天层级的磅礴威压。
中军阵前,苏砚宸白衣猎猎,身姿挺拔如松,立于万道法理交汇的阵眼核心。
其修为稳居炼虚·炼神中期,属人族七阶中后段层级,万道元神早已化虚入空,不再拘泥于丹田实体,而是化作亿万黑白细碎道纹,弥散周身百里虚空。此番连日行军悟道,兼之上古时序秘境泉水滋养,他体内五色道纹轮转愈发圆融平稳,昔日桀骜难驯的金色神序法理,已被驯化大半,与黑白青赤四色道纹交融共生。
旁人踏足乱域边界,皆会被颠倒时序侵扰,神魂微动、道心微滞,唯独苏砚宸周身道纹流转自如,万道兼容的本源特质展露无遗。但凡时序紊乱、阴阳倾覆、虚空错乱之法理,临近其身便会被自动拆解、归类、制衡,化作滋养自身道基的细碎养分。他眸光澄澈深邃,远眺乱域核心缓缓收拢的三道龙卷,眼底锋芒内敛,只剩沉凝肃穆,周身无半分凌厉外泄,却自带镇压万法、统合诸天的厚重气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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