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天棋局中,最尊贵、也最身不由己的万古傀儡。
良久,他终于开口。
他的嗓音褪去了万年以来的至尊威严、法度凛然,剥离了神印赋予的制式厚重,只剩一缕沉寂万古、尘埃落定的沙哑疲惫。这是三万载傀儡生涯落幕之后,属于他自己的第一缕本心之音。
“玄寂……你赢了。”
短短三字,轻如落尘,却承载着三万载的虚妄落幕,重若万古苍穹。
玄寂赢的从来不是胜负高低,而是破碎虚妄、坚守真道,为沉沦诸天、被困佛域挣得一线新生之机,彻底斩断神族盘踞万古的棋局枷锁。
话音稍顿,他缓缓垂首,低头凝望自己摊开的双掌。
那双执掌佛域万载、定夺万千佛子道途的至尊手掌,此刻肌理交错、斑驳遍布,层层金色纹路深浅错落。这是三万载神印侵蚀、执念驯化留下的烙印,是无数虚假觉悟、伪道法理沉淀的伤痕,是他身不由己、傀儡一生的万古佐证。
无色本源佛光日夜涤荡冲刷,这些深入肌理道基的金色纹路虽在缓慢消融,却进度寥寥、寸进极难。
万年根深蒂固的虚妄侵蚀、日积月累的本源驯化,绝非三日涤荡、一朝涅槃便可彻底肃清、尽数根除。
他眼底无嗔无怒、无悲无恨,唯有一身万古沉淀的疲惫,漫过心头、落于字句:
“但我已经回不去了。”
他再也回不到未曾被浸染、未曾被驯化的原始本我,回不到纯粹证道、无拘无束的上古岁月,更回不到神族入局、佛域未被污浊的清明往昔。
三万载的修行、三万载的道途、三万载的觉悟,尽数是旁人代写的虚妄篇章。真假早已纠缠入骨,枷锁早已融入本源,纵使挣脱囚笼、重拾本心,万古伤痕也早已刻入道基,永世难消。
下方,玄寂身姿端宁、神色平和,无半分胜者傲然,亦无半分廉价怜悯。他静静凝望高空孤寂的至尊身影,字句清浅坦荡,却掷地有声、道心昭然:
“我回来不是为了取代你。”
“是为了让佛域不再是神族的囚笼。”
一语道破初心,勘破此番涅槃破妄、颠覆佛域旧局的终极初衷。
他从无意争夺尊位、执掌佛域,只求打破万古囚笼、肃清诸天虚妄、归还修行本心,让这片被神族摆布数万载的佛域重归清明,让万千被困的佛门修士,得以挣脱盲从桎梏、自主抉择道途。
万佛之祖闻言,长久沉默。
虚空风停、法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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