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底撼动。
旁人不见伤痕、不闻痛楚,唯独他看得真切——每一道金色波纹冲刷而过,玄寂那颗无瑕通透的佛心表层,便会滋生一道细如发丝、透明无痕的裂纹,浅浅烙印在道核本源之上,积少成多、层层叠加。
一波一痕,一浪一伤,从无间断。
转瞬一刻钟,数十道细密裂痕纵横交错、遍布佛心,宛若万年琉璃宝镜遭狂风碎石磋磨,满目斑驳、濒临碎毁,只余薄薄一层道韵相连,勉强维系圆满形态。
可玄寂身姿依旧挺拔如苍松古柏,面容恬淡平和、无嗔无喜,眉眼间尽是返璞归真的空明淡然,仿佛神魂深处寸寸割裂的剧痛,全然无法撼动其万古道心分毫。
唯有垂落身侧的右手五指,在无人窥见的细微之处,微微蜷缩、指节泛白。
那是神魂本源遭极致碾压、割裂撕扯的本能剧痛,是超越肉身刀剑伤痕、法理创伤的道核本源之痛,也是玄寂数千载清修从未历经的决绝淬炼。每一丝指节紧绷,皆承万钧虚妄重压;每一次指尖蜷缩,皆忍道心崩裂的彻骨寒凉。
这无声死守的一刻钟,短促一瞬,却漫长如万古轮回、苦海浮沉。
执念浪潮往复冲刷不休,佛心裂痕日渐深邃斑驳,原本圆满无瑕的原始道核,已然伤痕累累、岌岌可危,随时可能彻底崩碎、神魂俱灭、道途尽毁。
玄寂识海之中,两道截然相反的道途清明显化、泾渭分明,一私一公、一存一舍,抉择立判生死道途。
其一,敛心收韵、抽身退阵,保全自身佛心圆满、道核无瑕,留存真佛尊境的无上战力,独善其身、稳守道途。可他一旦退让,漫天执念波纹再无阻拦,必将尽数席卷联军阵列,致使万族修士道心沦陷、阵法崩盘、战力尽溃,这场来之不易的逆转战局功亏一篑,灵山伪序再度稳固,诸天逆道生机彻底断绝。
其二,燃心涅槃、舍己渡人,以数千载真佛道基为薪柴,引燃原始古佛本源佛光,以同源古佛道韵反向冲刷神印桎梏、瓦解外围禁锢。此举可尽数拦截虚妄波纹、保全联军全员、打碎伪序驯化蔓延之势,代价却是燃尽圆满佛心、致使道核崩解重构,真佛尊境战力大幅折损,修为跌落回原始古佛形态,三至五日内仅存七阶古佛境巅峰战力,凡仙层级底蕴尽数封存,再无半步超脱诸天之力。
一为独存,一为普渡;一为惜己道,一为救苍生。
玄寂识海万千道念流转,数千载修行岁月历历在目。他年少入灵山隐刹,拜尘寂大师为师,自幼诵读古道真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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