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的泥水里，转头叫住老郑。
“老郑，用旗语通知前沿阵地的兄弟。放弃滩涂边缘的第一道防线，全部后撤到反斜面掩体里。”
老郑停住脚，转头看向她。
“空出滩涂？几千个小鬼子不就全挤到咱们眼皮底下了？这是把阵地拱手让给他们。”
依萍看着远处滩涂上成群结队的日军。
“就是要让他们全挤进来。这片泥地就是我给甲种师团选好的万人坑。等他们全陷进烂泥里，再给他们尝尝三千罐强酸从天而降的滋味。打旗语。”
老郑掏出红白信号旗，冒着流弹冲上崖头高处，快速打出全线后撤的旗语。
崖头上的枪声渐渐停歇。剩下的几十个民兵交替掩护着，拖着重伤员朝反斜面阵地后撤。
日军指挥官在望远镜里看到守军撤退，以为中国军队已经崩溃。他拔出指挥刀大喊，下令全线压上。
大批日军涌入滩涂，踩进深不见底的烂泥里。
依萍拔出美式M1911手枪，打开保险。
“进坑了。通知掷弹筒小队，准备开饭。”
李光明拿起简易对讲机。
“各小队注意。迫击炮阵地在崖头后方构建完毕。掷弹筒小队领强酸罐，两人一组，退入反斜面掩体待命。没有大小姐的命令，谁都不准开火。”
张猛把迫击炮底座砸进泥土里，调好射击仰角，回头冲老郑喊话。
“老郑，听大小姐的。硬拼咱们这几百号人不够填牙缝。等鬼子聚拢，强酸一轮齐射，那帮畜生连渣都不会剩下。等着看好戏。”
此时烂泥滩上，日军大佐高木举着军刀，站在一艘搁浅的橡皮艇上大喊。
“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，不要停下。支那人的火力已经被压制。冲过这片泥沼，拿下崖头阵地，杀光他们，一个不留。”
冲在最前面的日本兵拔出深陷在泥水里的皮鞋，拼命往前挤。
烂泥没过小腿甚至膝盖，行进极其缓慢。前推后拥下，几千人密密麻麻地挤在狭窄的滩涂上，成了活生生的靶子。
反斜面掩体后方，五十具掷弹筒架设完毕。
两名暗卫一组，一人双腿盘地稳住炮筒，一人抱起表面包着减震稻草的玻璃罐，滑入炮管。
张猛抹掉脸上的泥浆，大声下令。
“掷弹筒小队听令，目标正前方泥滩，仰角四十五度，准备装填。”
“放！”
五十具掷弹筒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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