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桥次郎死死盯着顶在胸口的汤姆逊冲锋枪。冷汗顺着额头，滴答砸在地砖上。
他猛地转头，冲着亨利破口大骂：“亨利！你疯了！我是大日本帝国特高课少将课长！你敢纵容手下用枪指着我，这是对大日本帝国宣战！”
亨利看都没看那些枪口，绕过办公桌。他手里拎着那份账本，一步，两步。他停在高桥次郎面前。
“宣战？”亨利扬起手。
啪！
沉甸甸的账本重重拍在高桥脸上。
高桥脸皮抽搐，刚要还嘴。
啪！
亨利反手又是一记，巨大的力道震得高桥脑袋发懵，耳底嗡嗡作响。
“你少拿东京大本营来压我。你们在中国战场早就陷进泥潭，战线拉得那么长，拿什么跟我们法兰西开战？打仗要钱，你们特高课有钱吗？”
“亨利！你少在这里装清高！”高桥次郎死死咬住后槽牙，“这是秦五爷的内部黑账！大仲马洋行每个月给你塞多少钱，上面写得清清楚楚。你敢做不敢认？”
亨利冷眼看着高桥。在半小时前，李光明刚刚送来了十根金条和一万美金。李光明转达了大仲马洋行老板的原话：“高桥就是一条贪婪且没有脑子的疯狗。只要设个局，他自己会把脖子往绞刑架上套。”
现在看来，大仲马洋行那位幕后老板的算计，连毫厘都不差。
“秦五爷的账？”亨利当着高桥次郎的面，双手捏住账本的边缘。
猛地发力。
刺啦！
装订精美的账本直接从中间裂开，变成两半。
亨利将两半叠在一起，再次用力撕扯。纸张碎裂的声音在办公室内连续响起，刺耳至极。
“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秦五爷的账本？”亨利将撕碎的纸页揉成一团，“上面全是用日文写的，盖的是你们特高课的军方印章，连这张纸，都是你们专用的防伪纸。高桥，你自己找人在特高课的小黑屋里编造几行字，跑来跟我要法租界的工厂。你脑子进水了？”
扬手。
一大把碎纸片狠狠砸在高桥次郎的脸上。
高桥被砸得闭上眼，极度的屈辱直冲脑门。高桥次郎呼吸急促，胸膛剧烈起伏。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南部十四式配枪。
“拔枪！你拔一个试试！”亨利怒吼。
高桥的手指刚触碰到枪柄。
站在他左侧的法国大兵没有任何迟疑，倒转汤姆逊冲锋枪，抡起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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