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上钩。留守霞飞路洋房外盯梢的两个便衣，也被人生生勒断脖子丢在死胡同里。古董早就运出上海了。”
“八嘎！”武藤重重一拳砸在车窗框上，震得玻璃直响。
大仲马洋行做事滴水不漏。不仅把巨款洗得干干净净，还在眼皮子底下玩了一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，把整个特高课当猴子耍。
武藤压下拔刀冲动。公董局和欧美列强护着大仲马洋行，陆家手里的重火力不容小觑。洋行背景不明，大本营也不会允许他擅自挑起外交摩擦。只能等。等前线打胜仗，大本营赋予绝对权力，再找借口封杀陆家的武装。“撤回盯着大仲马洋行和华兴药厂的特务。”武藤咬牙下令。“半个月内，不准触霉头。全课精力，死保四万五千支物资转运。”
专车启动，隐入上海滩的夜晚。
同一时间，华兴药厂二楼办公室。李光明推门带进冷风。依萍坐在办公桌后，翻看兵工厂里面的破烂机器。“大小姐，日军野战陆军医院的暗线传出消息。”李光明走到桌前，压低声音，“武藤原野去医院验药，重伤员好转。他乐疯了，大本营下达最高军令，明天一早，就要把四万五千支盘尼西林装上运输机，分别空运给华北、华中、华南三大战区，点名优先给前线的指挥官和老兵精锐注射。”
依萍合上报表，眼底闪过意料之中的讥诮。“动作够快。”“我们要不要在机场动手，给他们制造一点麻烦？”李光明手掌下劈。“不用。”依萍端起凉茶，喝了一口。“让他们运。四万五千支药，就是四万五千张催命符。小鬼子费时费力用飞机把毒药送到自己同袍的血管里，这省了我们多大麻烦。”
李光明听得头皮发麻。他这才彻底看清大小姐下的这盘棋到底有多大。
“通知下去，最近半个月，日租界的买卖全停下。把我们的人撒到租界外面，重点去弄粮食和消炎药原料。听明白没？”依萍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着楼下厂区巡逻的暗卫。
“明白！”李光明挺直腰板。“不过大小姐，武藤缓过这口气，肯定要找我们清算。”
“他活不到清算那一天。”依萍目光穿透窗玻璃，看向特高课总部的方向。“三十天后，华东战局洗牌。他司令官这个位置，该换人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