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起身要走。萧仁叫住她:"沈姑娘为何帮我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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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,药童送当归入宫。萧大人有话,让他带进去。"
她起身要走。萧仁叫住她:"沈姑娘为何帮我?"
她脚步一顿,没回头。门开着,晨光从门槛涌进来,把她身前的影子拉得很长。"萧大人查案,我做生意。各取所需。"她迈过门槛,晨光照在她背上,整个人像是被那道白光吞了一下。
门开,阳光涌进,又合上。萧仁看着那道影子消失在廊下。薄绢凑近烛火,火舌舔上绢角,墨迹先是变深,然后收缩,卷边发黑,灰烬落下来时还带着微微的热气。火焰吞噬绢布的瞬间,窗外人影一闪。赵破,扶苏派来的侍卫,站在院中槐树下,一身深灰短褐,藏在树影里几乎看不出来。目光隔着窗棂遥遥相对。
从今日起,一举一动,都会有人报给扶苏。也会有人,报给冯去疾。
七日后,墨渊将译出的密文摔在案上,竹简磕在桌面,短促地响了一声。他手臂还在布带里吊着,动作一点没慢:"师父,你看!"
萧仁接过,目光一扫,手指骤然收紧。最后一行字已经单独用小字抄在竹简边缘:"寿宴日,杜回献酒,公子苏先饮。"
原来他们的目的不是始皇,是扶苏。冯去疾的真正目标,从来是扶苏。借御医之手毒杀长公子,再嫁祸其他公子,届时朝中大乱,便可拥立幼主,把持朝政。
"还有一个月,"墨渊声音发紧,"怎么办?"
萧仁将密文投入火盆。竹简落进炭火,先是冒出一股白烟,然后边缘卷曲,墨迹在火中变红,碎成灰白薄片。"按兵不动。"
墨渊愣住。
"冯去疾知道我能译出密文,也知道我会看到'公子苏先饮'。"萧仁声音平静,"这是饵。杜回是饵,御医署是饵,连这密文都是饵。我若动了杜回,便是打草惊蛇。他真正的杀招,便会藏得更深。"
"那公子……"
"所以,"萧仁走到案前,提笔蘸墨,笔尖在砚台边缘刮了两下,在竹简上写下三个字——查杜回。他将竹简交给墨渊:"送到沈清商手中。三日内,我要杜回入宫前的全部履历。他在陇西开药铺时收过几个徒弟、卖过几批药材、和什么人喝过酒,都要。"
墨渊接过,却没走:"师父,冯去疾今日去了廷尉狱。见了夏蝉。那宫女……已经自尽了。"
墨渊退下。门合拢时发出一声轻响。
萧仁独自站在窗前,看着最后一丝天光从屋檐消失。夏蝉死了,这条线断了。冯去疾在告诉他:你能查到的,都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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