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卫东盯着这一栏看了一会儿。
核心算法优化,说白了,就是整台机器怎么算得快,怎么算得准。运算器做得再好,控制器调度得再顺,算法不行,机器就是一堆晶体管。
这一栏放在谁手里,谁就是项目的半个脑子。
他抬头看卢海。
“这一栏,原来是谁?”
“原来空着。”卢海说,“年前开会,几个组长推了三回,谁都不敢接。最后我说,留着,等人。”
“等我?”
“不等你等谁。”
卢海说得理直气壮。
他心里有数。所里那几个组长,论资历都比陈卫东老,可真坐下来对着那堆方案,谁也拿不出一套能用的东西。
去年陈卫东来所里待了一个下午,在黑板上画了一张调度流程图,几个组长抄了一个礼拜,抄完了还有人没看懂。
这种人,不放在核心算法那一栏,放哪儿?放外部设备组修打字机?
陈卫东继续往下翻。
分工表最下面是备注栏,写了几行字:
一、陈卫东同志借调期间,所内设独立办公室一间。
二、配备助理研究员两名,协助算法验证及计算工作。
三、陈卫东同志一机部原有工作可视情况兼顾,所内不作考勤要求。
陈卫东看到第三条,停了一下。
计算所的规矩他见过,卢海自己迟到五分钟都要写检讨。现在给他开了口子,来不来、几点来,随他。
独立办公室一间。所里研究员两三个人挤一间屋,卢海自己的办公室还是从资料室隔出来的半间。
两名助理研究员。在所里,这是组长才有的配置。
陈卫东把分工表放回纸袋里,没封口。
卢海盯着那个没封口的纸袋,没吭声。
在计算所干了快二十年,他见过的人里,嘴上说“考虑考虑”的,回去就没信了。把函塞回去封死的,那是明着拒绝。
这种开着口的,最难猜。
“卢老师,条件开得不低。”陈卫东说,“但我手上的东西,您也清楚,不是我一个人说放就能放的。”
“我没让你放。”
卢海往侧门外头看了一眼,礼堂里的人散得差不多了,过道上就剩几个收拾凳子的。
他往门框边上靠了靠。
“我问你个事。你那台七……你那台新机床,控制系统里的插补运算,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暮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