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湿意里。沐春歌站在院中,一袭青衫被雾气打湿了几分,手里提着一个食盒,浅褐色的眸子在熹微的晨光中显得格外清透。
“师傅?”
“卯时了。”沐春歌将食盒放在石桌上,取出两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,一碟腌笋,一笼热气腾腾的豆沙包,“我借厨房做的。天韵宗的弟子多辟谷,但你还需打熬筋骨,五谷不能断。”
虞清欢穿好衣裳,推门而出。清晨的竹风带着寒意,吹在她脸上,却奇异地让人清醒。她在石桌旁坐下,捧起粥碗,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。粥熬得很稠,米粒软糯,入口是淡淡的清甜,没有药味,没有苦涩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属于人间的滋味。
她一口一口地喝着,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。
“慢些。”沐春歌坐在她对面,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尾,没有点破,只是轻轻递过一块帕子,“今日吴极会来带你去熟悉宗门环境。天韵宗很大,莫要走丢了。”
虞清欢“嗯”了一声,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角。
“还有,”沐春歌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,她伸手,从虞清欢发间拈下一片不知何时沾上的竹叶,状似无意地道,“昨日那枚玉铃,是白莲教的信物。那丫头……你心中有数便好。”
虞清欢的动作顿住了。
她抬起头,正对上沐春歌那双含着淡淡笑意的眼睛。那笑意里没有责备,只有一种过来人了然的调侃,像是一面镜子,照得她无所遁形。虞清欢张了张嘴,想解释什么,最终却只是低下头,耳尖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脖颈。
“我……”
“不必解释。”沐春歌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,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,“为师只是提醒你,白莲教亦正亦邪,那圣女看似天真烂漫,实则能在那种地方立足的,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。她对你好,或许是真心,但你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下去:“你如今是惊弓之鸟,对任何温柔都格外敏感。为师怕你分不清,哪些是真心,哪些是……别的什么。”
虞清欢沉默了。
她低头看着碗中自己的倒影,那张苍白的脸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。她知道师傅说得对。在深渊里待得太久的人,会本能地抓住任何一束光,哪怕那光后面藏着刀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会……小心的。”
沐春歌笑了笑,不再多言。
辰时初,吴极准时出现在听竹小筑的院门外。
他今日换了一身天韵宗内门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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