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霞镇的血,在虞清欢的指缝里留了三天。
不是她不想洗。回到神殿的第一件事,她就被押进了“净身池“——那是一方凿于玄冰中的寒潭,潭水里兑了能腐蚀血垢的药粉,泡进去时,皮肤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。她沉入池中,看着暗红色的血丝从指间、发梢、衣料的褶皱里丝丝缕缕地逸出,在幽绿的池水中晕开,然后被某种阵法无声地吞噬。
可那颜色像是渗进了骨头的缝隙里,怎么也洗不净。
从寒潭中起身时,她浑身已经没有一块好皮。血雾的腐蚀伤在药粉的刺激下重新绽开,露出下面粉红的嫩肉,又被冰冷的潭水一激,凝结成一层惨白的霜。她赤着脚,踩在黑色的玄石地面上,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淡淡的、带着水汽的血脚印。
两个灰袍守卫将她带到了“验房“。
那是一间比囚室稍大的石室,中央摆着一张倾斜的石台,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刀具、银针、玉盘和符箓。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药味和血腥气,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浊甜。
周缘已经在等她了。
他站在石台旁,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,袖口用细布带扎紧,露出两截苍白而瘦削的手腕。他的面容清俊,眉眼低垂,正专注地整理着案上的玉简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,目光在虞清欢身上停留了一瞬——那目光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,像是在审视一件待检的货物。
“躺上去。“他说。
虞清欢机械地爬上石台。冰冷的石面贴着后背,激得她打了个寒颤。她仰面躺着,望着穹顶上那盏散发着惨白光芒的萤石灯,灯光刺得她眼睛发疼。
周缘走到她身侧,从案上取过一柄薄如柳叶的玉刀。
“落霞镇任务,血雾腐蚀伤,共计十七处。“他的声音平淡,像是在宣读一份清单,“镇魂链反噬,经脉灼伤,涉及手少阳三焦经、足厥阴肝经。此外,左肋第三根肋骨骨裂,脾脏有轻微破损。“
他一边说着,一边用玉刀轻轻挑开虞清欢肩上衣衫的破口。刀锋贴着皮肤划过,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。他的动作极稳,极轻,像是在拆解一件精密的机关,而非处理一个活人的伤口。
玉刀探入一处溃烂的创口,将腐坏的皮肉剔除。
虞清欢的身体猛地绷紧,指甲抠进石台的边缘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可她咬紧了牙关,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她已经学会了不在这些人面前展露痛苦——那只会成为陈寿眼中“有趣“的数据。
“你的自愈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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