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今日起,你叫'柒号'。“陈寿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哄孩子入睡,“你是我最珍贵的容器。你的血,你的骨,你的魂魄,都将为伟大的混沌之道献祭。这是你的荣幸,知道吗?“
虞清欢的胃部剧烈痉挛起来。
她想吐,却吐不出任何东西,只能发出一阵干哑的、痛苦的干呕。生理性的泪水涌上眼眶,她却死死咬住牙关,不让那泪水落下。她想起父亲按在她肩上的手,想起母亲站在光暗交界处的笑容,想起妹妹最后那一声戛然而止的“姐姐“——
“我……不是容器。“她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陈寿歪了歪头,像是在观察一只不听话的虫豸。他的笑容没有改变,甚至更加温柔了,可那只掐着她下巴的手却骤然收紧,指甲陷入皮肉,留下几道紫红的痕。
“真乖,“他轻声说,仿佛没听见她的反抗,“有骨气的容器,炼出来的'东西'才够烈。我喜欢。“
他松开手,直起身,随意地挥了挥衣袖。
“带她去'育皿间'。让她熟悉熟悉……新家。“
黑暗中立刻走出两个身影。他们穿着与陈寿相似的深灰长袍,脸上戴着惨白的骨质面具,只露出眼睛和嘴。他们没有说话,一左一右架起虞清欢的胳膊,将她从石台上拖了下来。
她的双腿软得像面条,根本站不稳,只能任由他们拖拽。磷火在前方引路,照亮了一条长长的、向下延伸的石阶。石阶两侧是粗糙的岩壁,岩壁上嵌着铁环,铁环上挂着锁链,有些锁链的末端还残留着暗褐色的污渍——那是干涸的血。
越往下走,空气越潮湿,越阴冷。那股药草与血腥混合的气味也越发浓烈,浓到虞清欢不得不屏住呼吸,可那气味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腔,在她的脑髓里扎根。
终于,石阶到了尽头。
眼前是一扇巨大的石门,门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,那些符文在幽暗中泛着微弱的紫光。石门缓缓开启,一股热浪夹杂着刺鼻的蒸汽扑面而来,与外面的阴冷形成诡异的反差。
门后是一间巨大的石室。
石室足有百丈见方,穹顶高悬,隐没在浓重的蒸汽里。四壁开凿着无数个大小不一的凹槽,每个凹槽里都摆放着一口石缸,缸中盛满颜色各异的液体——有的猩红如血,有的墨绿如藻,有的漆黑如墨。石缸中浸泡着人。
不,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。
虞清欢的瞳孔剧烈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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