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顺着其中一根挑开,并不硬拿剪刃和最粗的骨头对碰,连着三次剪切,关节处终于传来一声闷响。
后库向左一歪。
积在屋顶的厚冰顺着瓦檐滑下,砸进已经空掉的前院,冰里冻着的铜钱和断牙散了一地,有个逃出门的客人回头看见,竟然还停了一下。
羊角女人拽住他的后领,直接往街外一扔,自己也退开那片阴影,头顶的冰块紧接着砸穿了他原来站着的地方。
江洛没有朝下面看,只把镰刀的角度压低,避开那一截已经断裂的屋檐,将刃尖送进后面仍在向外撑起的横骨。
江洛手里的血月狂镰随即钩住檐下那根横骨,暗红触手扎进原来的石基,猛地往回一拉。
整座库房被拽得顿住。
还在向前迈的骨腿刨起一片碎砖,门上的白灯全部偏向江洛,挤在灯罩里的薄脸齐齐张开嘴。
冷气迎面喷来。
江洛抬起空着的手,将离自己最近的那盏灯扯下,塞进正好张开的库门里。
“省省吧,洛洛还没挑好赔偿呢,你这店哪能说搬就搬呀?”
(╰_╯)#
灯罩被门牙咬破,冒出的寒雾尽数倒灌回库内,扑到门边的几个冻影反而先僵在了一起。
寒鸦没有跟着往骨腿下钻。
她牵住瘦脸商人的袖子,让他看看被后库甩出来的货车,哪些装着寄售的东西,哪些是老板自己放的。
商人一开始只顾着找箱子,指到第三辆,忽然停住了。
“那口黑棺不是今晚的货,它平时放在贺老板屋里,伙计们搬它的时候,从来不让我们靠近。”
寒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黑棺只有普通卧棺大小,底下却垫着四只铁轮,推车的两具冻尸脚上都缠着麻布,走路几乎没有声音。
它们没有跟着后库往废巷跑,而是沿院墙内侧,绕向相反方向的街口。
寒鸦看着车,忽然发现推车的冻尸宁肯撞开旁边堆着的寄售木箱,也没让黑棺刮到落下来的吊轨。
车头一斜,它们便同时伸手护住棺盖,比先前搬那根价值不菲的黑针时还小心。
她又看了看棺盖。
上面的凹痕新旧叠在一起,和冷库那些专门存货的匣子完全不同,侧边还有一只从里面也能转动的铜扣。
这是能让人自己出来的棺材。
“江领主,您先看看这边,那个老板可能在车上,他没有跟着库房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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