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再对着那块厚铁板向外死推。
余棠把这处位置记在心里,趁工头转身,将剩下的硬纸藏到货叉柄上,用掌心盖住。
余棠递给他另一张货牌,声音被冷气压得发颤。
“外面的客人能走,咱们能不能跟着他们一起出去呀?”
“先看他们从哪道门进来,咱们身上穿着工衣,直接走正门会被认出来。”
程舟将牌子系紧。
刚才搬货时,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没扶住车,麻包滑了下来。
他慌忙伸手去接,手掌黏住白霜,连甩都甩不开。
等工头过来,男人已经缩在地上不动了,领口还维持着拼命抓扯的形状。
那人被拖进里间。
现在那里重新传来推车声。
程舟看见灰夹克的男人躺在车上,身体绷得笔直,眼皮上结着一层薄冰。
工头将一块写着夜班看守的木牌挂在他脖子上,又把一串旧钥匙塞进他手里。
接着,工头从车底拉出一根细线,拴上男人后颈。
那颗脑袋慢慢抬起。
余棠攥住程舟的衣袖,没有叫出声。
灰夹克男人已经睁开眼,眼珠却没有转向他们,只直直望着通向前厅的门。
工头替他理平领子,像给新来的伙计整理衣服。
“你今晚守住这道门,别让装卸间的货自己跑了。”
钥匙在那只冻僵的手里轻轻一响。
程舟低下头,把刚刚盯住钥匙的目光收回来,继续替下一包东西系上货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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