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间的门打开时,维护者正低头看着胸前的供液罐。
原来的维修服已经被换下,灰色旧衣套在金属肋板外面,袖口空着,修理钳锁在墙角,离他只差几步。
他抬起眼,看见了江洛身后的工人。
没有人避开他的目光。
孟秋将核对完的记录放在桌上,罗申抱着旧册子站到旁边,最后进来的是那个从运输队活着回来的老工人。
“有错的地方,现在说。”
江洛没有坐下。
维护者看过最上面几页,停在那张写着六名死者的抄件前,许久才摇头。
老工人一直盯着他的手。
直到那几页纸重新放下,他才把自己怀里的旧布叠好。
江洛将记录递给孟秋。
“留在这里,来找亲人的、来问当年怎么回事的,都能看,不准把名字重新改成失踪。”
孟秋抱住那摞纸。
维护者忽然开口。
“没有我,里面那些没修完的地方,你们迟早还会用到。”
江洛瞥了一眼墙角的修理钳。
“要修就找会修的人,不是非得把下命令的那只手也接回去。”
他沉默片刻,问道:“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现在。”
江洛没有让工人帮忙。
她等他们走到门外,才将血月狂镰握进掌心,奈亚封住隔间四周,让里面的气息不能再往外走。
维护者的右手动了一下。
那只曾经握住操纵杆的手,没有再够到任何东西。
镰刃落下。
门外只听见一声短促的金属断裂声,随后,隔间里彻底静了。
孟秋低着头,把记录的边角捋平。
罗申没有笑。
他看了看门边的老工人,伸出那只伤了的手,替对方提起放在脚旁的工具袋。
江洛出来时,镰刀已经收好。
奈亚留在里面,确认余下的力量不再聚拢,才取下空掉的供液罐。
那具身体和拆掉的维修架分开收殓,没有送进炉子,也没有留下给谁重新接回去。
押运者仍被关在接收站的另一间屋里,伪造撤离单和伤人的事单独记着,帮忙接过几根管子,并没让那张单子消失。
江洛让孟秋安排看守。
谁受过伤,谁替他证明做过什么,都把话写清楚,不许因为某个人更能干,就把他的那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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