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?不是作为科学家。不是作为先知。是作为一个人。“
梁屹看着她。金属光泽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纹。不是物理的裂纹。是某种坚固的东西被撬开了一道缝。
“二十四小时。“他说,“之后我启动系统。无论你在哪里。“
温栀转身走向甲板。吊架已经开始运转,深潜器的舱门在液压杆的推动下缓缓开启。她走到舱门前,回头看了一眼舰桥。梁屹站在屏幕前,背对着她,肩膀的线条在阴影里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。
她爬进深潜器。舱门在身后合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舷窗外,热带的天空蓝得刺眼。海水在船体旁荡漾,折射出破碎的光斑。
她把手放在控制台上的那个金属箱上。陆砚辞的信还在里面。她没有打开。不是不想。是不敢。她怕那封信里写着什么让她动摇的东西。她现在需要的是坚定。不是更多的犹豫。
深潜器开始下潜。海水从透明变成深蓝,变成墨蓝,变成漆黑。舷窗外的探照灯切开一道狭窄的光柱,照亮了漂浮的浮游生物,像一场绿色的雪。深度计上的数字在跳动。500米。1000米。2000米。4000米。6000米。8000米。10000米。
在10924米处,深潜器停住了。这里是马里亚纳海沟的最深处。挑战者深渊。地球上离地心最近的海底点。
但这里不是空的。在探照灯的照射下,温栀看见了。海底不是平坦的淤泥。是一个巨大的、半球形的凹陷。凹陷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、凝胶状的物质。和一百二十三年前阿柚在深潜器里看到的那种物质一模一样。但规模大了数千倍。它覆盖了整个海沟底部,像一层皮肤。
温栀打开了梁屹留给她的声呐发射器。模拟的陆沉频率从发射器中涌出,在凝胶表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。然后,凝胶分开了。像一扇门。像一只眼睛睁开。
门后面,是交汇点。
温栀的裂纹在那一瞬间全部亮到了极致。白光从她的皮肤里透出来,照亮了整个舱室。她“看“见了。不是用眼睛。是用整个意识。
四条带状结构在这里交汇。不是简单地交叉。是编织。像四股绳子被编成一根缆绳。而在缆绳的中心,有一个空腔。空腔里悬浮着某种东西。不是物质。是纯粹的频率。像一团压缩到极致的音乐。而那团音乐的中央,有一个人形的轮廓。
不是梁屹。是一个女人。一个温栀认识的女人。
沈青。
她坐在空腔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暮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