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
屏障后面的面具静止了一瞬。然后细线开始蠕动,组成一个近似表情的东西。不是同情。是困惑。像一个活了三千年的东西第一次遇到一个它无法归类的行为。
“爱。“面具说,用那个字,“归海氏没有这个词。我们只有共振,只有频率匹配,只有共生。你们人类发明了这个词,然后用它做所有不合理的事。你为了一个即将消亡的个体,愿意牺牲三亿个体。这在数学上是荒谬的。“
“我不是数学家。“陆砚辞说,“我是人。“
他收回手,退后一步,然后猛地朝屏障撞过去。不是用身体。是用裂纹。他掌心和手臂上所有的暗蓝光在那一瞬间全部汇聚到指尖,像一支矛,刺向屏障。
屏障碎了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碎裂。是像肥皂泡一样破灭。暗蓝光穿透屏障的瞬间,陆砚辞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连接感。不是和温栀的。是和整个海域的。所有水晶柱里的沉睡者,所有游荡在海水中的频率,所有从地底传来的脉搏,全部在他裂纹里同时响起,像一场宏大的交响乐突然把音量推到了最大。
他跪在海水里。不是因为水压。是因为信息量太大了,大到他的意识几乎要被撑爆。他用尽全部的意志力把注意力集中在一点上。集中在温栀身上。集中在那根连接着她的晶体柱上。
然后他“听“见了她的声音。
不是语言。是一段旋律。一段只有三个音符的、重复的、像摇篮曲一样的旋律。3-8-1。三个频率交替出现,构成一种令人心碎的简单和美。
他在那段旋律里“看“到了她。不是她的身体。是她的意识。像一颗发光的种子,埋在晶体柱深处,正在缓慢地发芽。芽尖朝着两个方向生长。一个方向朝下,扎进鲲渊本体,汲取能量。一个方向朝上,穿透八百米岩层,指向海面,指向月光,指向他来的地方。
她在同时做两件事。向下扎根,向上牵挂。向下是责任,向上是眷恋。
陆砚辞伸出手,握住晶体柱上她那只垂下来的手。她的手指冰冷,但裂纹在和他的裂纹接触的瞬间亮了一下。不是排斥。是共振。
他握紧了。
然后他开始做一件疯狂的事。他开始用自己的裂纹“唱歌“。不是3.8赫兹,不是10.12赫兹。是另一个频率。一个他从未测量过、从未记录过、只属于他自己的频率。他把这个频率通过握着的手传导进去,传导进晶体柱,传导进温栀正在发芽的意识里。
他在说一句话。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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