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移开,朝西北方向去了。
“他回来了。“孟惊鸿说,“花莲一无所获。韩竞不在海上。他在更深的地方。陆砚辞会直接来这里。他查到了郑家守井的记录。他离真相只剩一步。“
她后退一步,重新退入阴影里。
“你还有十分钟。“
她消失了。院墙顶上只剩下风铃在晃,铜镜反射着月光,在地面上画出一道不稳定的光圈。
温栀站在光圈边缘。左臂上的裂纹在剧烈跳动,像在催促,像在哀鸣,像九十九个声音同时在她骨头里说那个字:
“等。“
她等了一百四十八年。不,三千年的归海氏在等。等一个愿意走进门的人。不是被推进去的。是自愿的。
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近。探照灯再次扫过来,这次没有移开,定格在镜院上空。
温栀抬起左手。裂纹里的暗蓝光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透明感,像深海里的生物在发光。她看着那些光,像看着九十九双眼睛。
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。
不是逃。不是留。
她把手伸向枯井,指尖触碰到青石板上那道划痕。划痕下面,井水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回应。不是陆沉。是比陆沉更古老、更沉默的东西。是门。
门开了。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开启。是一种感知上的连通。温栀的意识被拽进了一片深蓝色的虚无,在那里,九十九个孩子的面孔像星辰一样排列着,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同一种表情:
解脱。
他们不想复仇。不想被记住。不想被祭祀。他们只想回家。回进那条裂缝深处,变成岩石的一部分,变成海水的一部分,变成永恒的寂静。
温栀明白了。这才是“归者当归“的真正含义。不是陆沉归来。是那些回不去的人,终于有人带他们回去。
直升机降落在镜院外的空地上。螺旋桨卷起的尘土还没有落定,陆砚辞就从舱门里跳了出来。他看见了廊下的温栀,看见了她伸向枯井的手,看见了她左臂上那片几乎要融化在月光里的裂纹。
他朝她跑过来。
温栀没有回头。她的指尖在井盖的划痕上轻轻划了一下,像在说再见。然后她把手收回来,垂在身侧,转身面向他。
脸上没有恐惧。没有悲伤。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。
“砚辞。“她叫他的名字。不是全名,是只有两个字的、柔软的称呼。
陆砚辞在她面前刹住脚步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暮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