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的那块真怀表里,夹层金属箔上的榕树不是秦家的图腾。是归海氏的。她是在暗示,秦家和归海氏之间有某种联系。六姓之中,至少有一姓,流的不是守秘人的血,是归海氏的血。“
“哪一姓?“
郑雅雯看着她,目光沉得像井水。
“你猜。“
温栀不需要猜。她低头看着自己左臂上的裂纹。暗蓝光在波动,像井水。像那片深蓝色的、九十九口钟在水下敲响的声音。
“郑家?“
郑雅雯摇头。
“沈家?“
摇头。
“韩家?孟家?“
都摇头。
只剩下一个。
“陆家。“温栀说,不是疑问,是确认。
“陆家。“郑雅雯说,“你手腕上的红痕,最初不是陆令晞给你的。是你生来就有的。陆家每一代长女都带着这道痕。陆令晞只是把它激活了。你流的不是陆家的血。是归海氏的。你是陆沉的后裔。不是名义上的。是血脉上的。“
温栀站起来。膝盖因为蹲太久发麻,但她感觉不到。她只觉得左臂上的裂纹在燃烧,像某种被埋藏了太久的东西终于被翻出来晒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“那陆砚辞……“
“他不知道。“郑雅雯说,“陆承宗把这个秘密带进了棺材。陆砚辞的父亲可能知道一部分,但没有证据。陆砚辞现在什么都不知道。他以为自己是守秘人。实际上他是门的钥匙持有人。而你——“
她停顿了一下,像在斟酌用词。
“你是门本身。“
夜里温栀没有睡。
她坐在镜院的廊下,左臂搁在膝盖上,袖子卷到肘部。裂纹在月光里像一张地图,暗蓝色的光沿着纹路缓缓流动,偶尔在某个节点停顿一下,像在读取什么信息。她在读那些光。不是用眼睛,是用皮肤,用骨头,用裂纹深处某种刚刚苏醒的感知力。
光里有很多东西。碎片。记忆的碎片。不是连贯的画面,是气味、声音、触觉的残片。咸腥的海风。冰冷的铁链。九十九个声音同时说出的一个字。不是“恨“。是“等“。
他们在等。等一个能打开门的人。不是把他们放出来。是把他们送进去。送进鲲渊的深处,填平那条裂缝。九十九个孩子的怨气不是锁。是填料。像水泥。但水泥会老化,会开裂。需要新的填料。需要一具活着的、流淌着归海氏血脉的身体,作为最后的粘合剂。
温栀终于明白了秦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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