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,不是冷笑,是一种很温暖的、像春天的阳光一样的笑。“家在哪里?”
“在北雪堂。你走了二十年,还在。”
叶迦尘站在雪地里,看着那两只手握在一起。心脉在扩散,他感知到了洞里那个人的心跳——二十年的雪埋住了他,但心跳还在。只要心跳还在,家就还在。
娜塔莎站在叶迦尘旁边,手里没有酒。“他叫雪隐。月无痕的另一个师弟。当年月无痕死了之后,他自责,躲进雪山,二十年没有出来过。”
叶迦尘看着她。“他的腿,怎么断的?”
“自己砍的。他说,腿不砍,就会去找仇人。找了仇人,就会杀人。杀了人,就回不了头。砍了腿,就走不了。走不了,就不会犯错。”
两个人扶着雪隐,从树洞里出来。他走不了路,屁股着地,在雪地上一下一下地挪。老人把自己的木杖递给他。他接过木杖,撑着站起来。左腿空荡荡,裤管在风中飘。
“木头,你拿去。北雪堂的松树,多得很。”他看着叶迦尘。
叶迦尘行了一礼。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不是帮你,是帮自己。你用心脉找到了我,我回家。木头换一条命,值。”
叶迦尘骑着黑风,带着北雪堂的木头,往南走了七天。木头很多,一匹马拉不动。娜塔莎派了十个人,十匹马,帮他运。木头运到造船工地的时候,雷蒙正蹲在沙滩上,看着那根断成两截的龙骨发呆。看到叶迦尘从山道上走下来,看到那一大堆又高又直的松木从山道上运下来,站起来。
“北雪堂的木头?”
“北雪堂的。”
“老人肯给?”
“肯。拿东西换的。”
“换什么?”
叶迦尘从马上跳下来,拍了拍黑风的脖子。“换一条命。”
龙骨重新搭了起来。比以前的更粗,更直,更结实。造船的工匠说,这根龙骨,一百年不会断。雷蒙说,一百年太久了。能撑过这场仗,就够了。
夜里,叶迦尘一个人坐在影的坟前,手里端着两杯茶。一杯给自己,一杯给影。茶是热的,热气在月光中像一缕细细的白烟。“影,龙骨断了,又搭起来了。木头不够,我去北雪堂借。老人要我用一样东西换——心脉。帮他找一个人。找了二十年,藏在雪山上。找到了,他回家了。木头换了,船能造了。鬼在暗处,我在明处。他毁一艘,我造十艘。”
他把另一杯茶洒在坟前,洒在老槐树的根上。茶水渗进土里,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暮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