娅姆站在小窗前,看着那个女人。她的手在发抖,整个身体都在发抖。
“母亲?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女人抬起头,看着小窗。她的目光从米里娅姆的脸上扫过,扫到她头发上的青色布条,扫到她腰间的短刀,扫到她发抖的手。然后她笑了。不是苦笑,不是冷笑,是一种很温暖的、像春天的阳光一样的笑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她说,“你长大了。”
米里娅姆的眼泪流了下来。她不会哭的,米里娅姆不会哭的。但她的眼泪流了下来,一滴一滴的,落在小窗上,落在铁栅栏上,落在地上。
“我来救你了。”她说。
女人伸出手,从铁栅栏的缝隙里伸出来,摸了摸米里娅姆的脸。她的手很凉,像一块被遗忘在河边的石头,但她的手指很轻,很柔,像在摸一件很珍贵的东西。
“你不该来。这里来了,就出不去。”
“出得去。”
女人摇了摇头。“你走吧。我活了二十年,够了。”
米里娅姆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还是凉的,但米里娅姆的手是暖的,暖得像春天的阳光。
“不够。你还没看我嫁人。还没看我生孩子。还没看我老。”
女人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她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“你像你父亲。”
“他呢?”
“死了。你很小的时候,就死了。为了保护我,被西武林盟的人杀了。”
米里娅姆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上什么都没有,没有刀,没有剑,没有需要她还命的人。但她有了母亲。一个等了二十年、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的母亲。
“开门。”她对狱卒说。
狱卒看着叶迦尘。叶迦尘点了点头。狱卒从腰间取下一把钥匙,插进锁孔,转了一下。锁开了。门推开了。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一头老牛在叫。
米里娅姆走进去,蹲在母亲面前,抱住了她。女人的身体很轻,轻得像一捆干柴。她伸出手,抱住女儿,像抱着一个等了二十年才等到的梦。
“走吧。”米里娅姆说。
“走不了。”女人的声音很轻,“我的腿,废了。二十年没有走过路,已经不会走了。”
米里娅姆把母亲背在背上,站起来。女人很轻,轻得几乎没有重量。她把自己的短刀塞进母亲手里。“拿着。如果有人拦我们,你就刺。”
女人握住了短刀。刀柄上缠着青色的布条,布条已经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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