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这条线,雷蒙就会急。他一急,就会亲自去查。他一离开营地,脑袋就露出来了。”
法赫德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,看着那条补给线。“我去烧。”
“你不能去。”影说,“你是金剑堂的少主。你去了,金剑堂就没人守了。”
“那谁去?”
影转过身,看着蹲在门槛上的米里娅姆。“她去。”
米里娅姆抬起头,看着影。她的眼睛很亮,不是那种烧过了头的炭火,是另一种亮,像被水洗过的月亮。
“我一个人?”
“一个人。人多了,容易被发现。一个人,来去自如。”
米里娅姆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“我去。什么时候?”
“今晚。”
米里娅姆走进马厩,牵出那匹灰色的老马。她把马鞍紧了紧,把水囊挂好,把干粮袋系在马鞍上。夜枭站在马厩门口,看着她。
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不怕?”
米里娅姆把短刀从腰间抽出来,握在手里。刀身很短,刀刃很薄,刀柄上缠着黑色的布条。她把刀举起来,对着月光。
“不怕。”她说,“刀在,人就在。”
夜枭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他走过来,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条,缠在她的刀柄上。布条是青色的,和苏清玉扎头发的布条是一个颜色。
“这是我母亲的。跟了我四十年。给你。”
米里娅姆低下头,看着刀柄上那圈青色的布条。布条很旧,边角起了毛,但颜色还是很亮,像新的一样。
“你母亲?”
“死了。死的时候,把这根布条给我。说,‘活着,就好好的。’”夜枭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去吧。活着回来。”
米里娅姆翻身上马,拉了拉缰绳。灰色的老马迈开步子,朝西边走去。月光照在她身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像一个正在远去的、但永远不会消失的影子。
她没有回头。
但她知道,夜枭还站在寨门口,看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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