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姆蹲在角落里,端着那碗永远喝不完的茶,眯着眼,看着法赫德和阿伊莎。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来转去,像一只在看棋的、但已经看不懂棋的老猫。
阿伊莎走进正厅,在法赫德对面坐下来。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法赫德的眼睛里有血丝,有疲惫,有打了太久仗的人才会有的那种空洞。阿伊莎的眼睛里有审视,有警惕,有一种很深的、很沉的东西,像一口被堵了很久的井。
“你杀了圣火宗的人。”阿伊莎说。
“你也杀了金剑堂的人。”法赫德说。
“那是战争。”
“那是战争。”
两个人沉默了片刻。阿伊莎端起桌上的茶杯,喝了一口。茶是凉的,她没有皱眉。
“战争结束了。”她说。
“结束了。”法赫德说。
阿伊莎把茶杯放下,靠在椅背上。“叶迦尘说,要把我们拧在一起。怎么拧?用绳子?用胶水?还是用剑?”
法赫德没有回答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上有很多茧,有握剑的茧,有杀人的茧。他攥了攥拳头,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。
“用话。”叶迦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他走进正厅,手里握着那柄火纹剑,腰间挂着那柄铁剑。两柄剑,一长一短,一新一旧,一火一铁。他把火纹剑放在桌上,推到法赫德和阿伊莎中间。“这是叶无痕的剑。我父亲。他二十年前就想把金剑堂、新月堂、圣火宗拧在一起。他没做成。他死了。现在我来做。”
法赫德看着那柄剑,看了很久。“你凭什么?”
“凭我是他的儿子。凭我是影的外孙。凭我是苏清玉的表哥。凭我体内流着圣火宗、天剑盟、山岳会三家的血。凭我没有内力了,还站在这里跟你们说话。”
阿伊莎看着他,目光很深。“你没有内力了?”
“没了。”
“那你拿什么打仗?”
“不打了。”叶迦尘的声音很平,“仗打完了。现在要谈的是怎么活下去。”
扎希尔是在傍晚到的。他没有骑马,是走来的。从山门口走到正厅,走了一刻钟。他的腿在上一场战斗中受了伤,走起路来一瘸一拐,和影一样。他的白袍上全是尘土,脸上有风沙磨出来的痕迹,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色。他的腰间挂着那柄弯刃新月剑,剑刃在暮色中闪着冷光。他走进正厅,站住了。
法赫德看着他,他看着法赫德。两个人对视了很久。正厅里安静得像一座坟。油灯的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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