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在她脸上,把她的脸照得像一块被冻住的冰,但她的眼睛是热的,热得像两团被压在石头下面的火。
“他要分化我们。”叶迦尘说,“让金剑堂以为新月堂要打他们,让新月堂以为金剑堂要打他们,让圣火宗以为两家都要打他们。等我们打起来,他再来收场。”
苏清玉的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因为如果我是他,我也会这么做。”
夜枭蹲在井台边,磨着那柄短刀。沙沙沙,沙沙沙,像蚕在吃桑叶。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不让他分化。”叶迦尘走到老槐树下,坐下来,把铁剑横在膝盖上,“法赫德、扎希尔、阿伊莎,三个人,三个地方,三种心思。我要把他们拧在一起。”
“怎么拧?”
“让他们见面。”
扎姆的茶碗停了一下。“让他们见面?法赫德和扎希尔打了两年,见面会打起来。”
“不会。”叶迦尘说,“他们都签了不签的协议。他们都恨雷蒙比恨对方多。他们见面,不会打。”
影拄着木杖站起来,走到叶迦尘面前。“你让他们在哪里见?”
“山岳会。”
影沉默了很久。“山岳会不是战场。”
“山岳会是家。”
影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他把木杖拄在地上,笃的一声,像是一槌定音。“好。山岳会是家。”
苏清玉从怀里掏出那半张扎希尔撕碎的协议,放在桌上。“扎希尔说了,仗打完了,金剑堂和新月堂的边界,恢复到战前的样子。谁抢的地盘,谁退出去。”
叶迦尘看着那半张纸,看了很久。“这件事,让法赫德和扎希尔自己谈。我做不了主。”
“你做得了。”苏清玉说,“他们听你的。”
“他们不是听我的。他们是听道理的。”
苏清玉看着他,嘴角弯了一下。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?”
“在北雪堂。老人教的。”
“老人教你练剑,不是教你说话。”
“练剑练到一定境界,说话也会变。”
苏清玉笑了一下。不是那种很轻很淡的笑,是真正的、从心里涌出来的、像泉水一样的笑。叶迦尘看着她笑,自己也笑了。
米里娅姆蹲在马厩旁边,抱着膝盖,看着老槐树下的两个人。她的手里没有短刀,短刀插在腰间,她的手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着。她看着叶迦尘笑,看着苏清玉弯着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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