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?”
“从你离开无形塔的时候。”叶迦尘把手札合上,“蛛母不会把所有的筹码都给你。她给你扎希尔的把柄,但她不会给你她的兵。她的兵,还在扎希尔的营地里。她在等。等影死,等扎希尔和金剑堂两败俱伤,等她的人接管这片土地。”
法赫德的脸色变了。不是变红,是变白,白得像北雪堂的雪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“影告诉我的。”叶迦尘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大漠,“他在无形塔待了三十年,蛛母的每一个棋子,他都认识。他不说,是因为他不想杀她。但现在,他不得不说了。”
法赫德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上有很多茧,有握剑的茧,有杀人的茧。他攥了攥拳头,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。
“我差点成了她的棋子。”
“你本来就是。”叶迦尘转过身,看着他,“但你跳出来了。不是因为你聪明,是因为你母亲。她让你知道,你不是一个人。你有家,有金剑堂,有需要你保护的人。蛛母没有这些。她只有她的网。网破了,她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法赫德抬起头,看着叶迦尘的眼睛。“你散功之后,打算怎么办?”
“去无形塔。”
“去做什么?”
“去接影回来。”
法赫德愣了一下。“他还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叶迦尘说,“他不会死。他答应过我,一个月。”
第一天。叶迦尘坐在床铺上,闭着眼睛。他的手放在膝盖上,掌心朝上。右手的斑纹在慢慢褪色,从暗红变成粉红,从粉红变成肉色。左手的冻疮也在慢慢消退,从灰白变成浅红,从浅红变成正常的肤色。苏清玉坐在他旁边,手里握着短剑,剑尖指着地面。米里娅姆蹲在门口,手里握着短刀,刀身藏在袖子里。法赫德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大漠。他的手里没有剑,只有一封信。信是扎希尔写来的,只有一句话——“叶迦尘散功了。他撑不了三天。三天后,我攻城。”
法赫德把信撕了,碎片从窗口飘出去,被风吹散在大漠里。
第二天。叶迦尘的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发紫,呼吸很轻,轻到苏清玉把耳朵贴在他的嘴边,才听到那微弱的气流声。他的身体开始发抖,不是冷,是内力从经脉里退去时的那种抽搐。苏清玉把毯子盖在他身上,毯子是羊毛的,很厚,很暖,但他还是抖。她伸出手,握住他的手。她的手是暖的,但他的手是凉的,凉得像一块从深井里捞出来的石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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