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茶杯,喝了一口,“这一个月,我哪儿也不去。我就在这儿,看着你。等你死了,我再出去。”
影点了点头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油灯的火苗在跳动,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影子。他的呼吸很慢,很轻,像一台快要停下来的老钟。
蛛母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她把茶杯放下,站起来,走到墙边,掀开挂毯。铁门上的小窗开着,里面是空的。夜枭走了,法赫德走了,叶迦尘走了。塔里只剩下她和他。一个要死的人,和一个等人死的人。
她关上门,走回到椅子边,坐下来。她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茶是凉的,她没有皱眉。她看着影的脸,那张苍老的、布满皱纹的、正在一点一点失去血色的脸。
“师父。”她低声叫了一声。
影没有应。他睡着了,或者快睡着了。分不清。
孤山。叶迦尘坐在床铺上,手里握着那卷手札。手札已经被他翻烂了,边角都起了毛,有几处被他的手指磨出了洞。他又看了一遍“散功”那一页,又看了一遍“静坐、忘招、散功”那九个字。
苏清玉坐在他旁边,手里端着一碗药。药已经凉了,她没有催他喝,只是端着。
“你决定了吗?”她问。
“决定了。”
“散功?”
“散。”
苏清玉把药碗放在桌上,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他的手是凉的,但她的手是暖的,暖得像冬天的炉火。
“我陪你。”她说。
叶迦尘看着她,笑了。“五年。”
“五年就五年。”
“你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我等不了五年。”
苏清玉低下头,看着他的手。手上缠着布条,布条下面是暗红色的斑纹和裂口。她用手指轻轻摸了摸那些布条,像是在摸一件很珍贵的东西。
“你不会死。”她说,“你答应过我。”
叶迦尘把手札放在床上,从怀里掏出那个瓷瓶。瓷瓶是空的,最后一颗药丸已经被他吃了。他把瓷瓶放在桌上,闭上眼睛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,“明天散功。”
苏清玉没有说话。她只是握着他的手,坐在他旁边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月亮很圆,很亮,照得整个院子像铺了一层银霜。
米里娅姆蹲在门口,抱着膝盖,看着两个人。她的左肩上还缠着布条,伤口还在疼,但她没有出声。她只是看着,看着苏清玉握着叶迦尘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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