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强的人。我控制了他,就等于控制了新月沃土。”
她关上了小窗。挂毯落下来,遮住了所有的光。
夜枭坐在黑暗中,攥紧了那卷地图。铁链哗啦作响。
三天后,山岳会的寨门口来了一个人。灰袍,瘦马,满脸胡茬。守门的年轻战士握住了刀柄。
“我找影。”夜枭说,“告诉他,夜枭来了。”
影正在老槐树下喝茶。听到“夜枭”两个字,他的手猛地一抖,茶水洒了出来,落在青石板路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。
他站起来,走到寨门口,看着那个被关了十年的人。
两个人对视了很久。影的嘴唇在发抖,不是怕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,终于被拨动了。
“你出来了。”影说。
“蛛母放我出来的。”夜枭说,“她让我来杀你。”
影没有说话。
“但我不会杀你。”夜枭从怀里掏出那卷地图,放在地上,“你是我的师父。你关了我十年,我不恨你。但我不帮你。我谁也不帮。我只想找一个地方,安静地活着。”
影蹲下来,捡起那卷地图,展开,看了一眼,又合上了。
“你知道了多少?”
“知道蛛母想控制叶迦尘。知道她想要那本手札。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影沉默了。他看着夜枭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有疲惫,有沧桑,有十年囚禁留下的痕迹,但依然很亮。
“留下来。”影说,“山岳会缺一个教功夫的人。”
夜枭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叶迦尘站在练武场上,手里握着铁剑,看着寨门口的两个老人。一老一少——不,一老一老。影老了,夜枭也老了。两个被时间磨损了的人,站在阳光下,像两棵被风吹了很多年、但始终没有倒下的树。
苏清玉站在他旁边,手里端着茶,茶已经凉了,她没有喝。
“那个人是谁?”她问。
“影的弟子。”叶迦尘说,“被关了十年。蛛母放他出来,让他来杀影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没杀?”
叶迦尘看着夜枭的背影,看着他一瘸一拐地走进山寨,走过老槐树,走进扎姆给他收拾的石屋。
“因为他累了。”叶迦尘说,“杀人累。恨人累。活着本身,就已经够累了。”
苏清玉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她的嘴角弯了一下,不是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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