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母亲。
“母亲。”他说。
“法赫德。”她说。
两个人对视了很久。然后法赫德跪了下来,跪在母亲面前,把脸埋进她的手里。他没有哭,但他的肩膀在发抖。阿娜希塔抱着他的头,像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,像抱着一个等了二十年才等到的梦。
“我来了。”他的声音闷在她的手心里,“我来接你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阿娜希塔说,“我一直都知道。”
苏兰站在正厅门口,看着姐姐跪在儿子面前,看着儿子的肩膀在发抖,看着姐姐的手在发抖。她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苏家的人不会哭,至少不会在别人面前哭。但她走过去,蹲下来,抱住了姐姐,抱住了外甥,三个人抱在一起,像三棵被种在同一个花盆里的、根系已经缠在一起的树。
叶迦尘站在练武场上,看着寨门口的三个人。他的手里握着铁剑,剑尖指着地面,在沙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沟。苏清玉站在他旁边,手里没有剑,只有一杯茶。茶已经凉了,她没有喝,只是端着。
“你不过去?”她问。
“不去。”叶迦尘说,“她不是我母亲。她是我姨妈。法赫德不是我兄弟。他是我表哥。他们有他们的路,我有我的路。”
“你的路是什么?”
叶迦尘把铁剑插回腰间,转过身,看着苏清玉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。他的眼睛里有光,不是那种烧过了头的炭火,是另一种光,像被水洗过的月亮,清清冷冷的,不刺眼,但很干净。
“活着。让身边的人也活着。”他说,“和以前一样。”
苏清玉的嘴角弯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一种比笑更深的东西,像一口井,你往里看,能看到水,但看不到底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她说。
阿娜希塔走了。法赫德扶她上了马,自己骑上白马,两个人并排走在队伍的最前面。五十个白袍弟子跟在后面,白袍在晨风中飘动,像一片正在远去的云。苏兰站在寨门口,看着那队人马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白点,消失在山道的尽头。
影站在石屋门口,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山道。他的手里端着一杯茶,茶已经凉了,他没有喝,只是端着。风吹过老槐树,叶子沙沙作响。他转过身,一瘸一拐地走回了石屋,关上门。门缝里透出一线光,很细,很亮,像一把被抽出来的剑。
他坐在椅子上,把茶碗放在桌上,闭上眼睛。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。那时候阿娜希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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